书放下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听起来起码有好几斤重。
他走到洛德面前,脸上带着一种“终于有人听我诉苦了”
的表情。
眼神里写满了疲惫,眼袋很深,黑眼圈也很重,一看就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虽然咱也不理解为什么神明会有这玩意吧。
那双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角还有点发红,像是刚熬了万个通宵——不对,可能是熬了好几十万个通宵。
他的手指上还有书页划出的小口子,但他完全不在意,走到洛德面前站定,开始倒苦水。
“您看看我们几个,哪个不是一个人管着几十上百个宇宙?
哎呀,早知道不考核什么全名了,就当个神界的小透明多好。”
他掰着手指数,每数一个就屈起一根手指,“我上个宇宙的恒星刚调稳,下个宇宙的时间乱流又来了,忙得脚不沾地!
昨天我刚从一个宇宙回来,那边的昼夜交替出了毛病,白天黑夜各持续三个月——对,三个月,一个季度!
那个文明的生物钟全部乱套了,居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睡觉什么时候该起床,整个社会都快要崩溃了。
我去调整了整整两天——当然,是神界时间,换算成那边的时间可能已经过了几百年。
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要面对乱套的昼夜,想想都替他们累。”
他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用手捂住嘴,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我这一周都没合眼了,是真的没合眼,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看我这黑眼圈,都能当墨镜用了。”
他指了指自己眼睛下面那两团深深的黑眼圈。
“昨天照镜子的时候,差点被自己吓一跳,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夜行生物。”
另一个正在擦窗户的光明神也转过头来——
那是个看起来更年轻的女神,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眼睑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皮肤也有些暗淡,看起来像是连续加班一个月的程序员。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那抹布似乎是特制的,擦过的地方玻璃变得更加透明,几乎看不到玻璃的存在,能直接看到外面的景色。
她的动作很慢,很机械,一看就是在强撑着干活,每擦一下都要停一会儿,像是在攒够力气再擦下一块。
“就是就是,”
她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声音都有些沙哑——像是说了太多话或者太久没喝水。
“而且我们光明神吧,天生就……嗯,责任心重,看到哪个宇宙出问题,不亲自去处理就心里过意不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歪了的画框,不摆正就浑身难受。”
她用双手比划了一个框框的形状,“有时候明明可以派神使去的,我们也忍不住自己跑一趟。
因为总觉得神使可能搞不定,或者搞定了但不够完美,心里就是不踏实。”
她叹了口气,继续擦窗户,一边擦一边说:“上个月有个宇宙的恒星出了一点小问题,本来可以让神使去调一下参数就行,但我就是放心不下,非要自己去看看。
结果一去就是三天,回来发现又有两个宇宙出问题了。
那两个宇宙的问题比原来的那个还严重,感觉自己就像是按下葫芦浮起瓢,顾了这边顾不上那边。”
她用抹布擦了擦玻璃,把脸凑近看了看,觉得还不够干净,又擦了一遍。
鼻尖都快贴到玻璃上了:“而且那些神使办事吧,总不如自己放心。
上次派一个神使去处理时间乱流,结果他给调反了,本来时间过快的,他给调得更快了,差点让那个宇宙的时间崩掉。
你想想,时间过快,人一辈子几十年一下子就过去了,文明的发展完全跟不上,整个社会都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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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过去重新调,又花了好几天,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
的声音。
“对对对,”
第三个光明神从门口探进脑袋。
那是个看起来有点憨厚的男性神明,圆脸,笑起来很憨厚的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脸型像是被捏圆了的橡皮泥,看起来很亲切。
“上次有个宇宙的文明快灭绝了,按理说我们不能直接干涉的——
干涉文明的正常发展是违反规矩的——但还是让我们去‘稍微’帮了把手。
当然,是很隐蔽的那种,让他们以为自己运气好,是靠自己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