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站在父神的客厅门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不是那种要飞起来的轻,是那种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的轻松。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走廊上方柔和浮动的光晕,那些细碎的光粒落在他的脸颊、肩膀上,暖融融的,像是被最温柔的阳光轻轻包裹。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稳稳合上的深棕色木门,门板纹路朴素简单,没有任何华丽的雕刻。
看上去和凡间普通人家的大门没半点儿区别,谁能想到,这扇平平无奇的门里。
躺着一位活了上百个零,性格简直堪比一条三秋的神明呢。
门缝里还透出微弱柔和的光芒,那是无数小光球在里面慢悠悠飘荡留下的痕迹。
他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指尖几乎要碰到头顶飘来飘去的小光球。
整个人顺势向后微微弯成一张舒展的弓,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发出清脆的“嘎嘣嘎嘣”
声响。
那声音从颈椎一路顺畅地响到尾椎骨,清脆得像是在嚼刚出炉的脆骨,又像是一串小小的鞭炮在体内炸开。
每一声都让僵硬的关节欢呼雀跃,像是被封印了漫长岁月终于得到彻底解放一样,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舒服。
刚才在客厅里躺了那么久,那张躺椅确实舒服得不像话,软乎乎的像是躺在蓬松的云朵上。
整个人一陷进去就不想动弹,可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再加上脑子一刻不停地疯狂运转。
接收着一个又一个颠覆性或者是沙雕性的信息——虚空生物的身份、灵魂的纯净与混杂、神界的真正起源、父神那长到离谱的一百七十个零的年纪、还有古老神明留下的涂鸦……
每一件事都足够他翻来覆去想上很久,乱七八糟地堆在脑子里。
像一团怎么也理不清的乱麻,越想越懵,越想越觉得脑袋发沉。
“先去找潘多拉。”
(???)?
洛德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刚放松下来的慵懒,他迈开步子,稳稳地往来时的路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随意地甩了甩胳膊,又慢悠悠地转了转脖子,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自在。
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重新畅快地流动起来,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精神饱满又轻松。
走廊里依旧飘着成群结队的小光球。
它们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纷纷欢快地围了过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叽叽”
声。
那声音像林间小鸟的轻鸣,又像微风拂过风铃的脆响,此起彼伏,凑在一起像是一支热闹又可爱的小小合唱团。
它们在他身边一圈又一圈地绕着飞,有的调皮地绕着他的脑袋不停打转,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给他画一圈小小的光环。
还有几个胆子格外大的小光球,干脆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上,软软地蹭着他的脖颈。
洛德笑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肩膀上那个小小的光球,它的表面光滑得像温润的琉璃。
却又带着一种柔软的弹性,指尖碰到它的瞬间,小家伙立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周身的光芒瞬间亮了好几分。
像是一颗小小的星星突然被彻底点亮,旁边几个小光球见状。
也立刻争先恐后地凑过来,挤作一团争着要他抚摸,热闹极了。
“行行行,一会儿再跟你们好好玩,我先去办正事。”
(?ˉ?ˉ?)
洛德语气温柔,动作轻柔地把它们从肩膀上轻轻捧下来。
小心翼翼地放到空中,生怕自己稍微用力一点,就把这些脆弱又可爱的小家伙捏碎了。
小光球们也不闹脾气,只是乖乖地跟在他身边飘着,像一群忠心又可爱的发光小跟屁虫。
一会儿飞快地飞到他前面带路,小小的光体一明一暗,像是在给他指引方向。
一会儿又慢悠悠落在他后面,叽叽喳喳地不停响动,像是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还有几个格外调皮的,故意挡在他前面绕来绕去,被他用手轻轻拨开,又立刻笑嘻嘻地飞回来,缠着他不肯离开。
一路顺畅地走回那扇巨大的石门前。
这一次,没有了那些诡异旋转的走廊,也没有了突然消失又出现的门,一切都安安稳稳、平平常常。
仿佛刚才那些折腾人的奇怪设计,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坏了,忘了问那货为什么搞这么多骚设计。
巍峨的石门依旧静静矗立在原地,深灰色的材质在周围小光球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上面雕刻着复杂又古老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上古符文,又像是抽象的艺术画作,在光影交错间投下斑驳好看的影子。
洛德轻轻伸出手推在门上,石门出乎意料地轻,指尖微微用力就被缓缓推开。
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帮他开门,安静又顺畅。
大概率是那老东西还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