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冲着洛德比了个耶,还故意晃了晃,然后飞快缩回去,活像一个三岁调皮小孩。
洛德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疯狂跳了跳。
不是一条,是一群。
一群青筋在额头上集体开会,讨论着要不要直接罢工、原地爆炸。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蹭蹭”
往上冒,烧得他胸口又热又闷。
此刻,在他的眼中,父神已经从“稍微有点沙雕的万神之父”
。
彻底地、完全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了一个纯纯正正的沙雕。
而且是超级加强版的,堪称沙雕界的天花板,沙雕中的战斗雕,沙雕之王。
什么万神之父,什么宇宙的创造者,什么活了无数岁月的至高存在,统统都是浮云。
眼前这位,就是一个欠揍到极致的沙雕青年。
一个以逗别人、看别人抓狂为乐的、幼稚到极点的、完全没有一点长辈样子的沙雕。
“我现在气得牙根痒痒,怎么办?”
洛德也彻底放开了。
什么避讳不避讳、恭敬不恭敬的,跟这种货色讲避讳,简直就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他死死盯着父神,眼神里明晃晃写满“你想挨揍吗”
的威胁,拳头下意识握了握,指关节发出“咔吧”
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清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父神看着他这副快要炸毛的样子,笑得更开心、更放肆了。
他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躺椅跟着“嘎吱嘎吱”
直响,声音大得像是在拼命求救。
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用手不停擦着眼角,那泪水在小光球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他的笑声在客厅里不停回荡,久久不散,笑得直不起腰,只能靠在躺椅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行了行了,不逗你玩了。”
父神好不容易勉强止住笑,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他的眼眶还有些发红,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但似乎更多的似乎是一种高兴。
不是那种戏弄人之后的高兴,而是怀念之后看到故人之子的高兴。
充满那种“还好你还有后人”
。
带着一种玩得尽兴的满足感,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你是虚空之子,是虚空生物,来自于虚空的孩子。”
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不少,声音也刻意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与我同样,都是第一代虚空之子。”
他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但眼底深处还是藏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一直都在,仿佛这是他面对这个世界时永远的底色,是刻在骨子里、改不掉的东西。
“但是你的灵魂并不纯净。”
他继续说,语气平静。
“这也就是我叫你兄弟的根本原因。
因为你我之间,真的是第一代兄弟——哪怕你只有我一半的兄弟灵魂程度。”
洛德彻底愣住了。
虚空之子?第一代兄弟?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疯狂盘旋,却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清晰的概念。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下这两个词在不停回荡,像是山谷里连绵不绝的回声,一遍又一遍。
“甚至对于虚空而言,”
父神继续平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最普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