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开始大口嚼那个水果,发出“吧唧吧唧”
的响亮声音,那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配合着他那副满足到眯起眼睛的表情,活像一只在享受美食、吃得不亦乐乎的仓鼠。
你别说这会还真像个耗子(催更通辽大耗子中)
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舒服地眯成一条缝,脸上明晃晃写满“好吃”
两个字。
嘴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紫色果汁,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洛德彻底沉默了。
他默默地躺回躺椅上,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花板是那种深棕色的木质材质,上面有细腻又自然的纹路,木纹一圈一圈缓缓延伸。
像是树木成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年轮,又像是某种古老神秘的图腾。
在小光球柔和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温暖的光泽,那光泽随着光球的飘动而微微变化,像是活过来一样。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细细看去,像是某种古老难懂的文字,又像是一幅抽象又随性的画作。
但此刻洛德完全没心思欣赏这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行了,我先缓缓,冷静一下。
一后面跟一百七十个零是什么概念?
他数学不算好,但大概知道,这已经不能用“亿”
或者“兆”
这种常规单位来形容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属于那种写出来能把整本书都写满、甚至一个图书馆都装不下的数字。
一张纸写不下,一本书写不下,甚至一个庞大的图书馆都未必能完完整整写下这个数字。
得用多少张纸才能写下这个数字?
他不知道。
得用多少年才能不眠不休数完这个数字?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数字大到他根本无法想象。
地球才存在多少年?四十六亿年,也就是四十六后面跟八个零。
宇宙被推算出来的年龄才多少年?一百三十八亿年,也就是一百三十八后面跟八个零。
跟父神这个数比起来,那都是零头中的零头,小数点后面无数位的零头。
如果把父神的寿命比作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那宇宙的寿命就是山脚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如果把父神的寿命比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那宇宙的寿命就是海里一滴不起眼的小水珠。
如果把父神的寿命比作整个浩瀚的银河系,那宇宙的寿命就是银河系里一颗小小的、普通的小行星。
洛德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一直纠结的“十九岁和二十八岁的差距”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幼稚又渺小。
跟这位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对,连婴儿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还没成形的胚胎。
甚至连胚胎都算不上,就是一颗刚被受精的卵子。
不,卵子都算不上,就是一颗还没来得及受精的微小细胞。
不,细胞都算不上,就是一堆最基础的有机分子。
不,有机分子都算不上,就是一堆微不足道的基本粒子。
算了,老子去当量子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到在这位面前,几乎等于不存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一口气吸进肺里。
然后再缓缓地吐出来,那口气也同样漫长,带着一种强行释然、被迫接受的无力感。
再深深吸,再慢慢吐。如此重复了三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才勉强让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稳定下来。
那深呼吸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自我催眠、自我安抚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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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不得不接受现实”
的意味。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