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娜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
,然后自己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点了头。
现在想想,那哪里是点头,分明是把自己的脑袋伸进了绞索里!
他再次偷偷瞥了罗兰一眼,见那家伙也正用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眼神看过来。
那眼神里糅合了惊恐、心虚、求助、以及一丝微妙的“你可别把我供出去”
的讨好。
罗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微微凸出,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眉毛向上扬起,在额头中央挤出一个深深的“川”
字。
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向下撇着,整个表情就像是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吃猫。
既想狡辩又知道狡辩没用,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同伙,希望对方能嘴下留情。
两人在一瞬间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那眼神交流快如闪电,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一秒,但信息量巨大。
罗兰的眼神在说:“我什么都没干!真不关我的事!都是万娜怂恿的!”
莫斯的眼神在回:“你放屁!就是你带的头!我亲眼看见你先动手的!”
罗兰的眼神又说:“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求你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
莫斯的眼神再回:“我现在只想把自己摘干净,哪顾得上你!”
这关系必须赶紧切割,切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莫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自己参与的部分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把罗兰的“主犯”
身份坐实。
免得回头罗兰被父神吊在广场当路灯的时候,报出来的同伙名单里全是自己的名字。
话里全是情谊,供的全是兄弟。
他都能想象那个画面了——罗兰被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一边晃一边扯着嗓子喊“莫斯也干了!万娜也干了!凭什么只吊我一个”
。
然后父神的目光就会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精准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不行不行,必须想个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莫斯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各种方案在意识深处快速生成又被快速否决——装傻?
不行,潘多拉已经明确感谢了,这时候装傻显得太假。
主动承认错误?
也不行,父神最讨厌在自己规定完之后依旧擅自干涉凡间事务,主动承认也减轻不了多少责罚。
把锅全甩给罗兰?
这个可行,反正那家伙平时就不靠谱,父神估计也习惯了。
莫斯在心里默默给罗兰道了个歉——对不住了兄弟,死神友不死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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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被吊着总比咱们一群被吊着强。
洛德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群所谓高高在上的神明在自己的行宫办公室里上演各种滑稽又离谱的戏码,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像是一句被循环播放的咒语。
那话说得有气无力,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崩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生无可恋的尾音:
“妈的,什么情况?”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但焦点完全不在任何一个神明身上,而是落在虚空的某一点上。
那是他发呆时的动作——眼神放空,瞳孔微微扩散,整个人像是一台进入了待机状态的机器。
他感觉自己今天的精神消耗已经严重超标了,先是批文件批到头昏脑涨。
然后是一群神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紧接着差点发生流血事件。
现在又要被迫接受龙神系老祖是个沙雕晚期患者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逐渐关闭对外界信息的处理功能。
只保留最基础的听觉和视觉,其他高级认知功能全部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