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翻遍了核心程序,翻遍了每一个存储区块,也找不到“腰”
的定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那种天真无邪到让人不忍苛责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回答,每个字都软绵绵的:“企业只是……变形了。
永恒级企业号的主机可以变形,所以企业也可以变形。
腰是什么?企业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词。”
“……”
洛德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盯着企业那张认真又无辜的小脸看了足足五秒,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那口气从他的胸腔里涌出来,带着一股子认命的意味。
“行吧,你赢了。”
他彻底放弃了和这个连“腰”
是什么都不清楚的AI讲道理的打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指腹用力按压着穴位,那酸胀感从指尖传到脑子里,又疼又麻。
心里又无奈又好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虽然挂着“高阶AI”
的名头,顶着巅峰造物的光环。
但实际的心智水平可能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连最基本的人体构造都不懂,搞不好连自己有几根手指头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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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她的时候,估计是把所有计算资源都堆在了舰载作战系统上,人格模块、常识模块随便糊弄了一下。
敷衍了事,能说能听能认主人就完事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也不能直接把她接入帝国网络强行灌输知识——
使徒架构和帝国现在的网络协议完全不兼容,底层代码天差地别,一个是量子混沌架构,一个是幽能信息逻辑架构。
强行接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说不定会把整个帝国网络烧了,或者把企业自己的核心程序烧崩溃,到时候得不偿失,连哭都没地方哭。
只能慢慢教,一天一天地教,一字一句地讲,就像教刚出生的孩子说话认字那样。
耐心得不能再耐心,一个词重复几十遍,一句话解释好几遍。
现在海拉也忙一点,如果海拉不忙的话,完全可以把这姑娘丢给海拉,毕竟已经教会欧若拉了,再加一个企业也不费劲。
所以,现在的日常就是:洛德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企业躺在或者说瘫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待着。
偶尔歪着头问出一些让洛德哭笑不得的问题,然后洛德一边叹气一边揉着她的头发,耐心给她解释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
从衣食住行到人情世故,从“筷子怎么拿”
到“为什么要穿衣服”
,一点点教,教得口干舌燥。
比如现在。
洛德又拿起一份文件,这次是一份关于某个新发现的超星系团的开发申请。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资源数据和开发规划,什么矿产资源分布图、开采难度评估、运输成本核算、影响报告,一页接一页,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习惯性地想征求一下专业意见,毕竟这姑娘理论上可是超级AI,数据处理能力、分析能力应该是顶尖的吧?
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把文件拿到她面前晃了晃,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道:“企业,面对文明的科技设备审批申请,以及军备后勤支援线路建设的方案,你有什么看法吗?
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哪个方案更合适?”
企业的紫眸微微挑动了一下,目光从洛德的脸慢慢移到那份文件上,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几秒,瞳孔微微聚焦。
然后又缓缓移回来,眼神里明明白白写满了“茫然”
两个大字,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念。
她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好几秒,那些文字在她眼中应该都是可以识别的字符。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的意思、背后的逻辑、涉及的政务、牵涉的利益关系,她完全理解不了。
大脑里一片空白,处理器高速运转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不懂”
。
她张了张嘴,粉嫩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用那种天真无邪到让人不忍苛责的声音,软糯地问道:“主人在说些什么啊?这些字我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我不懂。”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大人问了高数题、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小孩子,无辜又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