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故意让快乐水在嘴里多含了一会儿,感受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然后才慢慢咽下去,喉咙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咕咚”
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把瓶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咚”
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一记小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人心头一颤。
洛德注意到,那个果冻生物在他放瓶子的瞬间,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
像是一块被敲了一下的果冻,颤颤悠悠的,那七八只眼睛也同时眨了一下,齐刷刷的,还挺整齐。
“说完了?”
他语气平淡地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卡拉克斯连忙点了点头,六条胳膊随着点头的动作微微轻轻晃动,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声音都有点发虚:“说完了,陛下。”
“行。”
洛德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二郎腿从左边换到右边,姿态依旧慵懒随意。
眼神却慢慢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利刃,终于露出了一点点锋芒,用舌头稍微润了润嘴唇,开口:“那我问几个问题,放心,我不会因为几句语言而让你获得吃牢饭的权利。
不是什么外交豁免权,这是我单纯的心善。”
他看向卡拉克斯,目光平静无波,但那平静的目光里似乎藏着一把无形的利刃。
直直戳向核心,让人不敢直视,仿佛能把人的心思一眼看穿。
他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你刚才说,在你们文明里,君王是神的化身,神圣不可侵犯。
那我问你,你们那个‘神’——能打得过铺天盖地的虫子吗?
你们的神……和我哪个更重要?更值得你们信仰和支持?”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白,像是有人突然在平静的湖面狠狠扔了一块大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
又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最柔软的地方,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卡拉克斯彻底愣住了,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洛德会问出这么一个颠覆认知的问题。
他那六条胳膊同时僵住,连指尖都一动不动,那画面像是被人点了穴。
又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得可笑,六条胳膊以各种别扭的角度定格在空中。
最上面那对举到一半,中间那对悬在胸前,最下面那对微微抬起,六条胳膊同时定格,像是六根被冻住的树枝。
他的嘴微微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干干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含混不清的气音,像是在努力想说点什么,但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陛下,神灵的力量……”
他试图慌乱地组织语言,绞尽脑汁想要辩解,但显然从来没准备过回答这个问题,脑子一片混乱。
越急越说不出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卡了带的录音机。
他的六条胳膊无意识地胡乱动了动,像是想帮他思考,却什么也帮不上,反而显得更加慌乱。
最上面那对胳膊抬起来又放下,中间那对交叉又松开,最下面那对攥紧又放开,六条胳膊各动各的。
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看着就像六条章鱼触手在各自为政。
在他们文明数万年的传统里,从来没有人敢问、更没有人会问“神能不能打过虫子”
这种离谱的问题。
更没有人问神明跟皇帝哪更重要。
属于绝对的思维盲区,属于知识盲点,属于祖祖辈辈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打不过,对吧?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容易摸不着头脑,我就不说了。”
洛德语气平静地打断他,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像一颗颗钉子狠狠钉进木板,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虫子来的时候,是帝国派舰队去救你们的。你们的‘神’那时候在干嘛?在神殿里祈祷?
还是在等着奴隶们拿落后的青铜武器去砍虫子?没有帝国的你们现在应该跟着你们的神一起变口粮了。”
卡拉克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他那六条胳膊微微颤抖着,像是六根被风吹动的脆弱芦苇,又像是六条在电流中不停抖动的电线,慌乱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