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粒时明时暗,规律地轻轻闪烁着,不知道是体内的器官还是能量核心,看着神秘又奇妙。
那东西的顶部,大概算是头部吧长了七八只圆溜溜的小眼睛,呈环形整齐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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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只眼睛的朝向都不一样,四面八方都能看,此刻正齐刷刷地快速转动着。
每一只眼睛里都清清楚楚倒映出会议室里的景象,像是七八个微型高清摄像头同时在运作,全方位无死角拍摄。
连洛德脸上细微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洛德都觉得这货准备瞅一瞅自己的黑头。
它移动的时候不是用腿走,而是一整个圆滚滚的身体往前缓缓蠕动。
像一滩有意识、有思想的史莱姆,又像是一滴巨大的水珠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滚动,每动一下都软乎乎的,看着格外有弹性。
洛德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给它配了个软乎乎的“啵唧啵唧”
的音效。
那音效配上它慢悠悠蠕动的节奏,竟然还格外合拍,可爱又诡异。
他甚至能想象那东西要是往地上一摔,估计能弹起来好几下,跟个弹力球似的。
坏了,手痒痒的,但是想了想这是个正经的使者,还是别作死了。
还有一个代表,长得像是会走路的海底珊瑚礁,浑身都是凹凸不平、坚硬粗糙的钙质结构。
有的地方还长着像海藻一样的细长软须,在安静的空气里轻轻飘动着,慢悠悠的,像在水里一样。
那些细须是淡淡的嫩绿色,尖端带点浅浅的红,像是海底鲜活的珊瑚在缓缓海流里轻轻摇曳,看着还有点别致的美感。
每走一步,他身上就往下掉几粒细小的灰白色渣子,跟冬天飘小雪花似的,地上很快就落了一小撮薄薄的灰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灰白色印记。
洛德在心里默默琢磨着,等他们开完会离开。
保洁支持得拿着大功率吸尘器在这儿吸半天,估计得边吸边偷偷骂——这谁啊,掉渣掉成这样,当自己是移动洒水车呢?
话说,能不能尝一口?是不是果冻口感?
走一路掉一路,打扫起来麻烦死了,简直是故意增加工作量。
他甚至能想象到保洁吸尘器进来,看到地上那一堆堆灰白色粉末时的表情,估计得翻个大大的白眼。
一共十二个代表。应该就是那些反抗联盟中最强的几个文明派来的代表了。
洛德虽然平时不太关注这些繁杂的文明信息,但海伦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这帮人背后站着一万多个文明,今天是专门来“请愿”
的。
一万多个,听起来倒是挺唬人,数字不小,但在帝国庞大无比的附庸体系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根本不值一提,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碾过去。
洛德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帝国附庸文明数以百万计,一万六千多个。
大概也就相当于一个大城市里一个街道的人口比例,放在整个帝国版图里,连个点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一粒灰尘。
洛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慢慢扫了一圈,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连那个软乎乎的果冻生物都特意关照到了,看得格外仔细,像是在欣赏一件件来自不同遥远星域的奇特艺术品。
眼神平静,没有半分轻视,也没有半分压迫。
然后他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甚至带点邻家大男孩温和气质的微笑。
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压迫感,平和得让人放松,仿佛眼前不是什么严肃的谈判,只是朋友间的普通见面。
他甚至刻意让自己的姿态更随意了一些,肩膀微微放松,握着快乐水瓶的手指也不再绷着。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接待客人一样自在。
“来了?坐吧。”
语气随意得像是招呼几个老朋友来家里打牌聊天,完全没有皇帝接见外国使节该有的庄重架子。
也完全没有刚才批文件时那种“怎么还没批完”
的烦躁不耐。
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或者“晚饭吃啥”
,平淡又自然,听得对面一群外星代表一愣一愣的,完全没反应过来。
洛德注意到,那个六臂代表的六条胳膊同时僵了一下,最上面那对甚至微微抬了抬,像是想行个什么礼。
结果被他的话给硬生生打断了,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抬着,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十二个代表互相看了一眼——有的用眼睛,有的用那七八只圆溜溜的小眼睛,有的不知道用什么特殊器官感知。
总之都做了个类似“确认过眼神”
的动作,虽然知道这帮人会搞什么,看我眼色行事,这帮人真的有眼色吗?
眼神交汇间传递着紧张与忐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