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来自于一场交易。”
主教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与噤默者的交易。
我获得了神血部分科技,或者说是原型血池,以及配套的可以注入神血的抗虚无稳定微型锚点。
同时进行一次朝圣。”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透过那片蓝天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而深邃,像是被拉进了某个久远的记忆。
那个记忆里有很多他不愿提起的东西,但此刻,他决定把它们翻出来,晾一晾:
“虽然很明显,我的能力、我的躯体的朝圣都并不是多么完美。
我一开始成为朝圣者,妄想复活我的爱人,后来发现我无法复活,于是我便直截了当地放弃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那是四百年都无法磨灭的痛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扶手,指节微微泛白,关节处的皮肤绷得紧紧的:“沙乐儿的遗言是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既然无法救下心爱之人,那便让世间的更多人活下去。
于是我开始一手组建炼金圣堂,靠着所谓的神血科技制造猎尘者。
虽然我并不清楚他们在口中为什么说灰化不同于深渊,更类似于虚无的浸染。
但是我知道,我拥有了能力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了,已经能抗击灰化灾难了。”
主教说完之后,看向全息投影里的丁无痕。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像是在等待某种反应,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理解。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说“沙乐儿”
那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按了一下,那一下很用力,指甲在光滑的表面上几乎要打滑,但他还是按住了。
丁无痕此时呆在那里,一手托着手肘,另一只手抵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
那姿势保持了大概十秒钟,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努力消化听到的信息。然后他翻了个白眼。
“编得很好,但我听不懂。”
他一脸真诚地说。
那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出生的羔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
“名词是一句也没听懂。所以神血是什么东西?
还有所谓的血池又是什么?你能不能用人话说清楚?”
“我也不知道。”
主教很坦诚地承认,那语气就像在说“我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一样自然。
他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关于后者,我也不知道原理是什么。
我只知道它会自然而然地产生类似于红色增稠水一样的东西。
如果比喻更形象一点,就像是咳出来的血痰一样,黏糊糊的。
那便是所谓的‘密药’的根本核心之一。
加入灰化核心的部分提取物,与其交合,所产生的便是让人成为猎尘者的炼金药剂。
你们神州都有仿制了,应该能差不多搞出来吧?话说这些你应该知道吧?”
他看向丁无痕,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眉毛微微挑起,额头上挤出几道浅浅的纹路。
“巧了不是?”
丁无痕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老子真的不知道”
。
“我还真不知道。”
虽然听不懂,但是他大概知道这货是怎么支棱起来的了。
虽然这个故事相当狗血也就是了,而且关于朝圣之类的,他也没什么兴趣。
听起来就不像是自己这种小菜盘能接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