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四百年的岁月沧桑。
那些岁月像是一条长河,在他眼底缓缓流淌,河面上漂浮着无数记忆的碎片。
有的明亮,有的灰暗,有的支离破碎。
“你就这么好奇?”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响,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
“一个囚徒,一个逐日者的故事吗?
我觉得那不是一段值得了解的好故事。
最起码相对我而言,那是一个愚蠢笨拙、不再伶俐的时间。
没有如今可以让我读懂人心的能力,也没有年少时的心境。
那是一个不上不下,让我正好卡在绳子中央的日子。稍微手上一滑,便只能成为野兽了。
但是如果要是攀爬上去,却是如此的困难。”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忍受某种看不见的疼痛。
他的手指停止了盘弄宝石的动作,将那颗宝石握在手心,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你想听这样的故事吗?”
“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丁无痕不耐烦地摆摆手,但眼神里的好奇却出卖了他。
他换了个姿势,一手撑着腰,一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别盘来盘去你个破宝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宝石都让你盘包浆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冲,但他的身体语言出卖了他——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耳朵朝着主教的方向偏了偏,这是一个人在认真听东西时才会有的姿态。
他的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压制住某种追问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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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盘包浆”
那三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但又迅速压下去了,像是不想被主教看到自己在笑。
主教听到这里,又重新挂起了那温和的微笑。
金色的长发在光芒下闪耀,与手中宝石保持相同颜色的眸子里带着沉思,似乎有些暗淡,又似乎有些释然。
他松开手,宝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折射着温暖的光。
掌心的温度把宝石焐热了,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沉默了几秒后,他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不想给你讲述这些故事。
但是想了想,如果我要死的话,我这一生的经历除了别人知道我是个主教、是个大畜牲之外,什么记载都没有的话,那可就太可笑了。
所以啊,我还是要把这些故事讲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那是只有活了几百年的人才会有的沧桑。
窗外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实。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眼底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说“大畜牲”
那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他的手指在宝石上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又继续盘弄起来。
“别搞得文邹邹的,跟要放遗言似的。”
丁无痕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完全不给主教煽情的机会。
他伸手指着主教,手指几乎要戳到投影上,“快点说话,老子等着听完搞事去呢。”
行吧,很明显,现在丁无痕相当地暴躁,或者说是只有对主教才会这么暴躁。
对其他人,他好歹还维持着靖祸君的基本人设,该威严威严,该温和温和。
但对主教?
去他的,老子就是想骂人。
这大概是两人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戳了好几下,每一戳都带着一股子怒气。
但那怒气更像是装出来的,底下藏着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戳手指的时候,胳膊伸得笔直,肩膀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但那弓弦绷了一会儿,又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