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三代务农,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
被当地官员以极低的价格强行收走,敢反抗就打砸抢烧,敢告状就直接关押。
这么多年忍气吞声,现在终于等到皇帝出手了!
我爹临死前还念叨着,说这辈子能不能看到那些狗官遭报应,他没等到,我等到了。”
“我开了家小商铺,每个月都要上交所谓的‘保护费’,不交就有人上门捣乱。
砸我的店,赶我的客人,生意没法做,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个店吃饭呢。这些钱全进了官员的口袋,他们吃香喝辣,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我老婆怀孕的时候想吃口肉都舍不得买。”
“我儿子当年报名参军,保家卫国,死在了对抗虫族的战场上,成了帝国英雄,尸骨都没找回来。
可家里的补贴,却被官员层层克扣,到我们手里连一半都没有,天理何在啊!
我老伴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就指着那点钱过日子呢。”
“我们那儿的学校,拨款下来建新教学楼,结果三年了,连个地基都没打,钱全被贪了。
孩子们还在危房里上课,墙都裂了缝,下雨天漏水,冬天漏风,当官的还说是‘勤俭办学’,呸!”
“我弟弟就是被那些狗官逼死的,他们强征了我们家的地,说给补偿。
结果一分钱没给,我弟弟去找他们理论,被打了一顿,回来就……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现在那些人终于死了,我昨晚去坟前跟我弟弟说了,他在底下应该也能安心了。”
每一条评论,都藏着一段被欺压被践踏的人生,每一句话,都透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哪怕这些很多事情都是帝国之前的事。
洛德一条条看过去,沉默不语,指尖微微收紧,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了。他能感觉到那些文字里的愤怒和痛苦。
隔着屏幕,隔着无数光年的距离,依然灼热得烫手。
他以前不是不知道底下有黑暗,只是没想到,已经黑暗到这种地步。
黑暗到连最基本的人性都丢了,连吃人都成了稀松平常的事。
也难怪百姓看到这场大清洗,会如此拍手称快,会如此拥护他,会把他当成救世主一样供着。
不是他手段多狠,而是这些人,真的坏到了骨子里,真的把百姓逼到了绝路,真的该杀,杀一万次都不够。
他又刷了几条,心情渐渐平复,重新被网友们清奇的脑回路逗得放松下来。
有人开始玩起了各种梗,有人开始编段子,有人开始调侃那些作死的官员,整个舆论场一片轻松。
完全没有大规模清洗后的压抑与恐慌,反而像是一场全民狂欢。
“建议帝国成立一个‘贪官自杀花样大赛’,每年评个最佳创意奖,今年的冠军我投跳恒星那个,太有想象力了。
直接把飞船开进恒星,这脑洞不服不行。”
“我投撞船那个,交通部长死于交通事故,这波是专业对口,死得其所,堪称因果律武器的典范。”
“开煤气那个也不错,就是连累太多人了,差评,建议扣分,死都死得不讲究。”
“上吊那个用领带,讲究人,临死都要保持风度,估计死之前还打了遍领带结,确保造型完美。”
“你们够了啊,好歹也是人命……好吧我编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洛德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冷意散去,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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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网友,心态是真的好,什么都能拿来玩梗,什么都能拿来开玩笑,苦中作乐的本事一流。
他把终端往旁边一放,不再去看那些热搜和评论,脑袋重新靠回柔软的星纹兽皮椅背,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椅背软软的,暖暖的,裹着他的后脑勺和脖颈,像是有人用手掌轻轻托着。
空旷奢华的书房里,只剩下他平缓的呼吸声,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带起一丝微凉。
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拂过他的脸颊,凉丝丝的,很舒服。
刚才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一点点涌上来,肩膀酸了,腰也酸了,眼睛也涩了。
但心里却格外通透,像是被清水洗过一样,干干净净的。
他以前总觉得,皇帝的责任,是开疆拓土,是抵御外敌。
是让帝国的版图不断扩张,是让敌人闻风丧胆,是让帝国的旗帜插遍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可今天,看着那些真实的评论,听着那些朴素的心声,他才忽然明白。
真正的帝王,不只是要能打赢外面的敌人,更要能护住自己的子民。
不让好人受冤,不让恶人猖狂,不让善良被践踏,不让正义被埋没,不让老百姓流血流泪又无处申冤。
让底层百姓能安稳度日,让辛勤付出的人有所回报,让作恶多端的人付出代价,让每一个人都能挺直腰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