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省得他再费口舌解释身份,省力气,也省得麻烦。查伍思德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刚才怎么就那么嘴贱呢?
怎么就非得炫耀那个脑子呢?
老老实实按规矩走,安安稳稳做交易不就完了吗?
现在好了,惹上大麻烦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有这么大的气场和权力?
他拼命回想刚才的对话,回想对方的一言一行,想从只言片语里找到线索,可越想越糊涂,越想心里越慌。
这人口气大得吓人,动起手来干净利落,身边还跟着一群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手下——
使徒!艹!
“想起来了?”
他懒洋洋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看着对方吓破胆的样子,心里稍稍解气。
“感谢你的夸奖,”
洛德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猜不透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用上几秒改一下骨相,退出神血。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脸颊旁,轻轻摘下了脸上一直戴着的面具。
动作缓慢而从容,没有丝毫慌乱,手指捏着面具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拿下来。
黑色的眸子重新显露出来。没有神血状态下的猩红暴戾,就是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纯黑色。
平和又温润,像两颗普通的黑宝石。
可此刻,这双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狼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寒意,藏着毁天灭地的怒意,让狼人浑身发寒,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板。
狼人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猛地收缩,像针一样细,瞬间瞪到了极致。
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整张狼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毛茸茸的脸变得惨白,就像被人泼了一盆漂白水。
没有一丝血色,连狼毛都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像枯草一样。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
地一声彻底炸开,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傻了,大脑停止运转,像被人格式化了。
所有的嚣张、得意、有恃无恐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那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从头顶到脚底,冻得他浑身僵硬,连动都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了半拍,血液都凝固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连呼吸都忘记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可能闲得蛋疼跑过来追自己这种无名小卒?
怎么可能亲自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
皇帝不应该坐在皇宫里批奏折吗?!
不应该处理军国大事、外交纷争吗?!
不应该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接受朝拜吗?!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肮脏的地下庄园里?
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怎么会为了这种小事亲自出手?
但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洛德的脸上。
那张摘下面具后清晰的面容,是帝国无数次公示、所有人都熟记于心的皇帝模样。
是印在每一个公民终端里、每一份官方文件上的面容,他就算化成灰都认得,这辈子都忘不了,做梦都不会忘。
再看看身后那个按着自己的女人——那种压倒性的压迫感。
那种完全不像正常生命体的冰冷气息,那种绝对的力量和忠诚。
只有皇帝身边的使徒才会拥有,只有使徒才有这样的气场和力量,只有使徒才能面无表情地把一个成年狼人按在地上纹丝不动。
那女人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就那么按着他,却让他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