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碎了,像捏死一只蚂蚁。
洛德缓缓松开手。
温热粘稠的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啪嗒,啪嗒。
尸体像一袋失去支撑的烂肉,重重瘫在地上,脖子以一个诡异、扭曲的角度歪着。
只剩下一层薄皮勉强连着脑袋,摇摇欲坠,看上去既恐怖又恶心,像被玩坏的布偶。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那排跪着的女人里,有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尖叫。
又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发白,浑身剧烈颤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有几个胆子本就小的,直接吓得浑身一软,瘫在地上,身下慢慢洇出一片水渍。
刺鼻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让人作呕。
她们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连害怕,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下一个就是自己。
洛德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在他眼里,这些人,和地上那具尸体,都一样,不值得多余的情绪,不值得浪费一秒。
他随手从沙发旁扯过那块质地柔软、价格不菲的羊毛毯,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的血。
洁白的毯子,瞬间被染成刺目的暗红,一点点晕开,像一朵诡异而死寂的花。
擦完,他随手一丢,毯子正好盖在尸体上,遮住那片血肉模糊,遮住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恶心。”
他低声说了一句,眉头微蹙,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他不是对血肉,对这些东西感到恶心,如果仅仅一两片脑子,就会让他恶心的话,他就不是皇帝。
更不是一个能仗着自己无限血肉重构把自己脚下整片战场涂满自己的血肉,脑浆,骨头都洛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和淡淡的血腥味。
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像是沾了洗不掉的脏东西,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咔咔的,缓解刚才一瞬间发力的紧绷。
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海伦。
“接入整个帝国所有民间设备。”
洛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有能传播画面、传播声音的渠道,全部接管。”
海伦微微一怔,一贯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讶异,眉毛轻轻动了一下:“陛下,现在是帝国深夜,大部分子民已经休息,全域强制接入,会惊扰整个帝国。”
“我知道。”
洛德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是只占用主流媒体,还是全部公共设备一并覆盖?”
海伦再确认一遍,语气严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全公共。”
洛德淡淡道,“露脸直播,我只说几句话,说完就切。”
海伦不再多言,微微低头,闭眼,意识瞬间延伸出去。
穿透楼宇,穿透信号,穿透星球,穿透星域,以使徒权限,强行接管整个帝国所有电子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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