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就走,不会多管,不关他的事。后来发现这里是个藏在庄园里的高级会所。
装修得富丽堂皇的,他甚至有点想笑——闹了半天,就是灰色地带的包养产业?
这玩意儿,在帝国法律里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顶多算是道德问题,擦边球,他本来真的懒得管。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帝国这么大,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
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没必要事事较真,给自己找不痛快,累不累啊。
可现在,他是彻底笑不出来了,脸上的最后一丝淡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彻骨的失望,心一点点沉下去,凉得透彻,像被人丢进了冰窟窿里。
那种失望,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的家是干净整洁、温暖美好的,是自己最安心的港湾。
结果打开储藏室的门,发现里面堆满了发霉腐烂的垃圾,还爬满了蛆虫,恶臭扑鼻,苍蝇乱飞。
让人心底发凉,连对家的信任都碎了,连呼吸都觉得恶心。
倒不是因为狼人口出狂言把他嘲讽了一顿——说实话,他的心境还不至于因为这一两句话就破防。
他见过的大场面比这多太多了,骂他的人比这难听百倍的都有。
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他,早就习以为常,这点小打小闹的嘲讽,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当年在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尸体,在身边倒下,敌人的嘶吼响彻天际,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什么恶毒的诅咒没受过?
什么惨烈的场面没见过?
这点小场面,根本不算什么,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连让他动容的资格都没有,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真正让他笑不出来的,是从这个狼人的话里听出来的、藏在帝国核心深处的烂根子。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腐朽和黑暗,是从上到下的溃烂,无药可救的那种。
官官相护。
而且大概是从上到下、从核心到边陲,烂透了的那种,从根上就已经腐坏了,没一处是干净的。
就像一棵参天大树,表面上看着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撑起一片阴凉,看着无比坚固。
可树干里面早就被虫子蛀空了,里面爬满了蛀虫,密密麻麻,一推就倒。
风一吹就会轰然倒塌,再也撑不起帝国的脊梁,再也护不住帝国的子民。
“你在生气什么?”
狼人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和调侃。
声音里满是自以为是的聪明,仿佛看穿了洛德的所有心思,觉得自己看透了洛德的胆怯和无奈,看透了他的虚张声势。
“你在害怕什么?你难不成现在觉得……害怕了?
怕查不动我,怕得罪我背后的人,怕被这张关系网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看着洛德平静的表情,自以为捕捉到了对方的胆怯和犹豫,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整张脸都写着“我看透你了”
几个大字,更加肆无忌惮。
觉得洛德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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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这场博弈,他赢定了。
眼前的人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小角色,翻不起什么浪花,自己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摁死。
大不了就是一两年牢呗,有什么可怕的?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惩罚,顶多算是短暂的休整,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以他的身家、人脉和关系网,真进去坐牢,大概率什么苦头都不用吃——
就当给自己找了个禁足的地方,安安稳稳待两年。
期间该吃吃,该喝喝,山珍海味少不了,想吃什么就让人送进来。
甚至女人一样能玩,日子过得比外面还舒服,比在庄园里还要逍遥,根本不算受罪,跟度假没什么区别。
他认识的人里,有好几个都进去过,出来之后照样混得风生水起,地位一点没掉,反而更嚣张了。
仗着自己有过“牢狱经历”
更加肆无忌惮,逢人就说“老子进去过,出来照样是大爷”
。
把牢狱之灾当成了炫耀的资本,当成了自己的资历,当成了谈资。
有什么好怕的?
根本不值一提,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毛毛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