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一男两女,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年轻得很。
男的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料子一看就很贵,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连一根碎发都没有,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名牌手表。
表盘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光芒,晃眼得很。
两个女的一个金发一个棕发,发色都很正宗,都穿着凸显身材的精致连衣裙,裹身的,妆容精致得体。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优雅又大方,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样子,从小娇生惯养。
金发女郎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颗颗饱满圆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棕发女郎的手腕上是一只细细的金镯子,款式简约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们在聊什么,洛德听不清,但从他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来看,气氛轻松又愉快。
说说笑笑的,没有半点紧张压抑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干坏事的人。
偶尔有人笑出声,笑声轻快悦耳,甜甜的,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金发女人说到兴奋处还拍了拍同伴的手臂,
动作亲昵自然,一看就是熟人,经常一起玩。
男的那个偶尔插几句话,每次都逗得两个女人笑得更开心。
他脸上也带着得意的笑容,还挺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典型的花花公子。
‘要么是真正的普通客人,来参加聚会的,要么就是和这里的主人关系不错的熟人,经常来。’
洛德在心里默默判断,仔细观察。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交易的买家,贼眉鼠眼的。
更像是来参加小型聚会或者高端社交活动的富家子弟。
他们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我就是来玩的”
的轻松感,没有那种来做见不得人的交易时该有的谨慎和戒备。
他又把目光转向大厅的装修细节,越看越觉得烧钱。
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些,其实还有很多用心的小细节——
楼梯扶手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缠枝莲花纹,一看就是纯手工雕刻的。
不是机器批量生产的粗糙货,细腻得很,每一笔都很用心。
洛德走近看了看,那些花纹雕刻得很深,线条流畅。
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绝对是大师级的工匠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天花板上有精致的石膏线,勾勒出规整的几何图案,层层叠叠的。
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细碎的阴影,特别有立体感。
连墙上的开关面板,都是复古的黄铜材质,做过旧化处理,看起来高级又有质感,连小细节都这么讲究。
洛德伸手摸了摸,黄铜凉丝丝的,表面还有细细的纹理,摸上去特别舒服。
‘这庄园的主人,要么是真的超级有钱,富得流油,要么就是特别会装有钱,死要面子。’
洛德在心里继续琢磨着,越想越觉得可疑。
这种装修风格,这种处处讲究的细节处理,需要投入的资金绝对不是小数目,堪称天价,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如果真的是做人口买卖肮脏生意的,靠榨取别人的自由和生命赚钱,那这生意的利润得高到什么地步?
简直是丧心病狂,赚的都是沾满鲜血的钱。
他想着想着,眼神又冷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心里的怒火又开始往上冒。
一想到这里,洛德的心里又沉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怒意。
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星球,人口贩卖都是最可恶、最丧尽天良的罪行之一,没有之一。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货物随意买卖,残忍剥夺他们的自由和尊严,践踏生命,就为了赚取肮脏的暴利。
这种人,不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管装得多么高尚,都不值得半点同情,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握成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然后又慢慢松开,强行压下怒火。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得沉住气,等正主回来,一网打尽。
又安安静静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钟表滴答滴答走了半天,时间过得很慢。
墙上的古董钟指针慢慢移动,洛德偶尔抬头看一眼,时间过得还挺快,不知不觉就等了这么久。
大厅里的那几个人终于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说说笑笑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准备上楼。
金发女郎站起来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裙子,裙摆轻轻甩动,发出一声轻微的窸窣声。
棕发女郎拿起放在旁边的小包,包的金属链子碰撞发出叮当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