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把老天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本他是半点都不想理会的——管他墙对面是谁,爱干嘛干嘛,爱聊啥聊啥,反正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要别打扰自己解决这火烧眉毛的生理需求,就算天塌下来他都懒得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完事,然后找个像样的馆子吃顿热乎饭。
好好犒劳一下受了一下午罪的膀胱和肠胃,哪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可紧接着,那些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的对话内容,让他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连挂在半空的裤腰带都忘记继续解了,所有注意力全都被墙对面的谈话吸了过去。
那堵墙其实不厚,就是最普通的砖墙,年久失修,砖缝间的泥灰早就风化脱落了不少,隔音效果差得可怜。
洛德能清晰地感受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墙对面,距离不超过五米。
是一道带着回音的窄巷子,跟这边差不多,也是个隐蔽的死胡同。
他甚至能通过声波的反射大致勾勒出对面巷子的轮廓——宽度大约一米五,长度十米左右,尽头是死路。
墙壁表面粗糙,有大量凹凸不平的砖块和裂缝。
“……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按照你的长相应该是要‘类’是吧?
要开花的,还是没开花的?还有啥特别的要求不?”
一个沙哑粗糙的男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黑市交易味儿,听起来就是那种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说话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可每个字里都藏着精明和算计,半点都不马虎。
那沙哑的嗓音像是被劣质烟酒腌入味了,每个音节都带着烟熏火燎的粗糙感。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拿捏。
洛德一听就听出来了,这种语气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正在黑市里混了几十年、见过大风大浪才能练出来的
——那种随时准备脚底抹油跑路、随时准备翻脸不认人。
但表面上永远波澜不惊的老狐狸气质,装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人的眼睛,看人先看门,看路先看后路,三句话里有两句半是假的,剩下半句还得掂量着信不信。
十句话里九句假,剩下的一句?标点符号都是在框你。
没过两秒,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声音低沉,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嗯,你说对了,就是要‘类’。
不开花的,年纪小点。”
这个声音明显要年轻一些,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一斤萝卜一样稀松平常,半点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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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麻木,是对谈话内容完全无感的那种空洞。
洛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那些真正干惯了脏活、累活、见不得光的活的人。
说话都是这个调调,没有愤怒,没有兴奋。
甚至连贪婪的情绪都没有,就是纯粹的麻木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后背发凉。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已经把人性中最基本的底线磨没了。
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他们眼里都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沙哑男声又接话了:“这几天没货,暂时出不了。
过几天吧。还有这么多其他类的货源,不顺便看看吗?
选择多着呢。昨天刚到了一批新的,质量都不错,有几个成色特别好,保证你满意。”
年轻声音干脆地拒绝,冷淡得没有一丝犹豫:“不用了,就要之前说的那种。
押金,还是老位置交吗?”
“位置换了,老地方不安全。
最近风有点紧,上面有人在查,得小心点。
押金五万信用点,走暗钱,不留下任何痕迹。
记得用加密通道转账,别走明账。
交易时间和地点等通知,别瞎打听。”
“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联系。”
对话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后面再没有半点声音传过来,静得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幻觉。
洛德依旧竖着耳朵,屏气凝神又仔细听了好几秒,连墙那边的呼吸声、心跳声都试图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