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表情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又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离谱的事情。
“如果说单纯一个虫巢没了,我能理解。
但是那得是朝圣者能控制几个光年以内的虫子,搭建出实心的玩意儿而不会压成黑洞的玩意儿——这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那是朝圣者!那是能操控虫群跨越几个宇宙的存在!
那是能让整个帝国舰队拼死作战的对手!
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不是阿猫阿狗!”
倒不是洛德不希望这样发生。
而是觉得这故事也太他妈操蛋了吧?
辛辛苦苦玩了半条命,终于打到对面老家了,刀都磨好了,枪都上膛了。
结果你给我说老家因为引力出现问题,飘到宇宙深处去了,然后被宇宙太阳风吹爆了?
连个骨灰盒都没找着?
这种离谱的玩意儿,谁信啊?
写进史书里都得被人骂是编的,都得被人说是神话传说。
洛德甚至能想象未来历史学家看到这段记录时的表情——肯定是一脸“你他妈在逗我”
的懵逼样。
“陛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维多利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快了一点点,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操作,调出各种数据。
“就在我向您报告的1。6秒前,我们侦测到朝圣者的恐怖能量波动。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那种周期性波动,更类似于一种直接的释放——释放出自己的所有能量。
那种释放的强度,是我们之前观测到的任何能量波动都无法比拟的,超出了所有测量仪器的量程。”
她顿了顿,调出一片全息投影,上面是一段能量曲线图,峰值高到离谱,直接顶穿了图表的顶部。
“这来自于朝圣者口中的‘升华’。
当朝圣者真正濒临死亡的时候,神明或者是某些同级的神性生物。
在经过对方的同意之后,可以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将其信息体和能量搅碎消失。
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再次经过信息的更迭,重新诞生于世——这种更类似于轮回,类似于涅盘;
第二种则是真正的安眠,真正的归于虚无。”
她的手指在投影上轻点,调出另一组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眼花缭乱。
“很明显,这次的能量波动属于前者。陛下,您看。”
然后洛德看向维多利亚拉出来的那片全息投影。
卧槽?怎么是白的?
咋没其他色啊?这什么鬼?
那片投影上只有一个颜色:纯白。
白到刺眼,白到让人无法直视,白到像是有人把整个光谱都压缩成了一个点。
像是有人把所有的颜色都融合在了一起。
洛德盯着那片白色,眼睛都快瞎了,但他移不开目光,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
洛德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明显的懵逼,带着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怎么是个白的?维多利亚,你确定你没搞错?
这什么东西?这是能量曲线?这不是一块白布吗?
你拿个白板糊弄我呢?”
“陛下,我没有搞错。”
维多利亚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没有因为洛德的质疑而产生任何波动。
“那一瞬间,帝国在7号宇宙前线的几乎所有的传感器,在一瞬间都捕捉到了亮度足以超过超新星爆发数千亿倍的光芒。
简单来说,我们八成的传感器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