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与维持“锚点”
和“窗口”
稳定、以及负责为整个“信息桥”
系统提供实时超复杂路径计算与风险规避的塔维尔分身们。
此刻都无比清晰地、用她们那超越凡俗的逻辑核心认知到一点:她们正在进行的每一个操作,都无异于在无形却锋利无比的刀尖上。
跳着一曲必须完美无缺、不容丝毫差错、并且背景音乐还是死亡重金属的极限芭蕾。
而且还是蒙着眼睛、脚踩滚烫的刀锋、同时还要解着十一维度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的那种芭蕾。
她们计算的每一个偏微分方程的项,维持的每一个能量场参数的精度。
要求通常是小数点后几十位甚至更多,监控的每一个空间曲率、信息密度、幽能湍流分量的实时波动……
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哪怕只是一个正负号的误判,对于某些高维算式,正负号的意义可能截然相反。
对一个突如其来的背景能量涨落响应慢了哪怕一飞秒,万亿分之一秒。
或者低估了目标宇宙背景信息场中某种未被完全建模的细微“湍流”
的潜在共振效应……
其后果都将是灾难性的,是连锁崩溃式的,是足以让这次耗费了帝国海量资源、寄托了无尽复仇怒火与净化信念的“弑神一击”
。
在发射中途就变成一场席卷发射阵地、可能波及后方支援舰队的、超级华丽的烟花秀或者说,灾难片。
而且那种“烟花”
可不是什么好看的庆典礼花,而是空间结构崩坏、维度撕裂、信息乱流暴走的宇宙级大灾难。
想象一下:一个边长一千公里的空间窗口突然失控,内部积蓄的高维能量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
首先会把四个锚点装置像纸片一样撕碎,接着狂暴的能量乱流会沿着不稳定的空间结构向四面八方扩散。
沿途所有战舰——无论敌我——都会被卷入一场时空风暴中。
舰体结构会在扭曲的空间里被拉成面条、拧成麻花、然后像被巨人捏碎的易拉罐一样压扁。
更可怕的是,这种空间结构的崩溃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让附近几个天文单位内的空间都变得像摔碎的镜子一样支离破碎。
任何试图穿越这片区域的物体都会在无数个随机方向的空间裂缝里被切成碎片。
她们毫不怀疑,那个远在不知何处,可能正在同时处理着帝国境内更宏大、更隐秘——
更令人掉光San值的无数核心事务与终极谜题的本体塔维尔,或者说,是她们所有意识碎片、逻辑切片共同的源头、创造者与最终仲裁者。
会毫不犹豫地、冷酷而高效地把她们这些相关任务的所有数据备份、意识运行记录、任务逻辑链。
甚至包括她们在任务期间产生的所有“个性化”
数据,比如那些吐槽和“内心戏”
。
都从帝国主网和深层意识归档库里精准地“揪”
出来。
然后,扔进逻辑防火墙的最深处,用最高规格、最彻底、连一个比特的错误冗余都不会留下的格式化协议。
彻底净化、归零,变成一片空白、等待重新写入的基础数据模板。
到那时,别说“存在感”
了,连一丝一毫“曾经参与过此项史诗级任务”
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是真正意义上的、对于意识分身而言的“社会性死亡”
,连“墓碑”
数据墓碑都不会有。
至于本体此刻究竟在忙什么更高端、更匪夷所思、或者更接近宇宙终极真相和帝国核心机密的事情……
是同时在处理一万个不同宇宙的数学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