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黑洞信息体’的预设稳定存在生命周期,已根据本次实战环境的特殊需求与风险承受度。
从最初实验室极端环境下取得的4。7分理论安全实验值,经过多达十七层的强化能量封装、时空稳定锚定与额外能量灌注,最终调整并锁定为实战用的47秒。
这47秒,是它能够被‘星环’系统有效引导、控制、并发挥出最大理论清理效能与范围覆盖的‘绝对黄金窗口’。
生命周期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无论实际战果如何、是否完全达成清理目标,都将立即、无条件地启动内置的多层冗余信息共鸣自毁协议。
从时空最基础的弦振动层面与信息存在性层面,将其存在痕迹彻底‘抹除’、‘归零’,力求不留任何引力残留、时空曲率异常或有害的信息涟漪。
避免对后续行动和本地宇宙结构造成不可控的长期影响。
因此——”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近乎绝对的命令口吻:“我以本次行动现场最高战术协调官的身份,强烈建议。
并请求陛下以皇帝最高权限下令:务必,以最高优先级、最严厉的战场纪律,命令并确保所有我方作战单位。。
包括撤退中的无人舰队、任何可能存在的侦查单位、甚至飘浮的自动化维修平台,严格遵守并执行预设的‘绝对安全距离’红线!
该红线已根据最保守的模型计算,留有百分之三百的安全余量。
我个人,以及我所调动的所有逻辑线程与计算资源,都由衷希望,不要出现某位过于‘勇敢’、‘好奇’或‘责任心过强’的操作员、舰长。
或者某个因战场极端环境而产生临时逻辑故障或指令接收延迟错误的AI。
因‘想亲眼目睹黑洞的壮观景象’、‘评估打击效果的近距离数据’、‘试图救援被引力捕获的友军残骸’或者仅仅是简单的‘系统错误’。
而过于靠近观察区域,结果被我们自己的‘超级空间扫除工具’那无可抗拒的引力。
无情地吞噬、撕碎、从物质到信息存在层面上彻底抹消。”
她停顿了一下,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数据流:“那将不仅是单一个体的悲剧,更将是帝国军事史上绝无仅有的、愚蠢到极点的、完全本可避免的非战斗损失案例,没有之一。
并且,截至目前,在我们的所有战术演练数据库、历史实战记录、甚至是极端情况推演中。
还从未出现过这种因己方单位过于靠近己方终极武器攻击范围而导致的、令人无语且愤怒的奇葩伤亡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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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也强烈要求,这个完美的记录,能在本次战役后继续保持。”
战术简报与最终警告完毕,她不再多言,瞬间恢复到绝对的执行状态,干脆利落地进入最终流程:“信息体已装载至特制时空投放单元,当前时空封装状态绝对稳定,自检无异常。
‘黑洞星环’引导系统自检完成,所有十二万八千个控制节点反馈正常,能量供应峰值就绪。
陛下,所有前置条件满足,最终投放指令,等待您的确认。”
洛德看着全息画面中那被复杂、精密、闪耀着幽蓝能量光芒的巨型机械环层层包裹、中心区域呈现绝对黑暗与扭曲的、代表着帝国终极毁灭力量的抽象标识。
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指挥中心内所有的冷静、决断与对胜利的渴望都吸入肺中,转化为坚定的意志。
然后,他清晰、有力、毫无犹豫地,对着通讯频道,吐出了那决定性的命令:
“准予最终投放!重复,准予投放!
帝国皇帝洛德,授权执行‘清理’协议!
为了帝国!行动——!”
几乎在洛德皇帝的命令通过最高权限频道下达的同一纳秒,第七号宇宙边境虚空。
“终末星门”
附近那惨烈如绞肉机般的战场光景,已经开始发生剧烈的、战略层面的转变。
执行收缩命令的帝国无人舰队,大部分已经如同退潮的、染血的钢铁海水。
在付出又一批断后单位的牺牲后,成功地收缩、回防至星门附近预设的、更加紧密稳固的内层多层防御圈。
它们在星门周围构筑起一道由残存战舰、自动炮台、能量屏障构成的、虽然伤痕累累但依旧坚不可摧的临时壁垒。
而在更外围的虚空中,留下的是广阔无垠的、绵延不知多少万公里。
甚至可能数十万公里的、由金属残骸、虫族甲壳碎片、冻结的生物组织浆液以及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余晖。
如同幽灵般的、缓慢扭曲消散的彩色极光构成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死亡地带。
以及,在更远处,那依旧无边无际、蠢蠢欲动、紫黑色涌动着。
但似乎因帝国舰队突然的大规模、有组织的后撤与阵型收缩,而显得有些“疑惑”
。
如果虫群那超越个体意识的集体神经网络存在类似模糊逻辑判断的话、进攻势头出现短暂凝滞与重新调整的。
仿佛永无止境的虫海。它们如同被激怒但又被某种更高意志约束的兽群。
在短暂的停顿后,开始以更加疯狂、更加不计损失的方式,重新调整着进攻的矛头,如同沸腾的、粘稠的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