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盈地凑近洛德,声音早已不再像最初那样磕绊生硬、词汇贫乏,而是变得流畅自然。
甚至还带上了些许帝国官方语言的腔调和洛德常用的口语化表达,学得“贼溜”
:“主宰,这次,我们集结了如此庞大的力量,一定就能彻底解决掉‘长廊’区域的麻烦。
打通道路,找到通往您思念的家乡的路了,对吗?”
很明显,这位虫族女皇,伴随着几年的时光流逝与持续学习,主要是跟洛德和海拉混。
帝国语说得已经相当地道了,甚至偶尔还能蹦出点洛德常用的、不太雅观的俚语。
她对于“家乡”
这个概念的理解,可能更接近于“重要的信息源头巢穴”
、“主宰的核心记忆坐标”
或者“需要占领保护的关键节点”
。
但她能清晰感受到洛德对此的执着和那种淡淡的、名为“乡愁”
的情绪,这让她也产生了好奇与某种“想要去看看”
的冲动。
洛德没有像往常在正式场合那样正襟危坐,而是有些惫懒地、毫无皇帝形象地直接趴在了光滑冰冷的合金桌面上。
下巴抵着手臂,仿佛要将战前最后一点可以挥霍的、属于个人的闲暇时光彻底消耗在“发呆”
和“放松肌肉”
上。
听到欧若拉的问话,他侧过脸,看向她那双美丽的、非人的眼睛,耸了耸肩。
语气里带着一丝惯有的、混合着期待与不确定的复杂情绪,还有一点点疲惫:“嗯,这次咱们准备得应该够充分了,该上的大家伙、该亮的老底儿,差不多都摆到台面上了。
赌命的事儿……咱们也不是第一回干了,不差‘长廊’这一回,算是熟门熟路。”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侧面那不大的观景舷窗外遥远的、被舰体灯光微微染亮的星空。
仿佛能穿透层层合金甲板和维度屏障,看到那个被虫群堵塞得严严实实、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险恶区域。
“解决了‘长廊’这个卡在喉咙里的硬骨头,扫清了主要障碍,之后……应该就能更顺利一些,去搜寻、定位回家的路了吧?
虽然那路具体在宇宙的哪个嘎啦角落里,长啥样,有没有被别的天灾或者文明给占了,还是没谱的事儿……
但至少,希望大了那么一点点,从‘基本没戏’升级到了‘也许可以试试’。”
他的语气谈不上多么激昂慷慨,更像是一种在无数次挑战、失败与险死还生后养成的、带着点认命式疲惫的乐观。
或者说,是一种习惯性的“往好处想,但做最坏打算”
。
回家的路,就像黑暗深空中一点微弱而遥远的星光,你知道它大概在那个方向,但走过去需要披荆斩棘、穿越无数险阻。
甚至可能走到近前才发现那星光早已熄灭,只是一段延迟到达的光影。
但这个念想,这个执念,是他和这个从废墟中诞生的帝国一路挣扎、战斗、扩张过来的重要动力和精神支柱之一。
海拉闻言,立刻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眼睛一亮,举起手。
像个期待已久终于等到学校宣布郊游通知的学生,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兴奋:“老师!
等打完‘长廊’,如果我们真的找到相对安全的通路了,能不能先抽点时间,回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个星球看看?
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那个废弃的、被旧帝国遗弃的殖民星球!
我想看看,那个世界……过了这么久,有没有被路过的、不受控制的野生虫群分支给啃干净了?
或者有没有在辐射和废墟里诞生什么新的、奇怪的生态体系或……嗯,低级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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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还能找到点我们当年留下的痕迹呢!如果时间流速相同的话,也就五六年的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