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前者就是阑尾炎,后者是肿瘤,都是身体里的,但是完全不一样。
前者切死人是该剖腹谢罪,后者切死人了,顶多叫意外。
“你有把握?”
洛德忍不住追问,声音提高了一点。
“塔维尔在最坏情况模拟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万一失控,半径三万光年内的一切,都会被‘规则归零’抹掉!
那不是摧毁,是连‘存在过’这个事实本身都被删除!
要是真发生,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说不定会吞掉整个3号宇宙………”
潘多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轻松,也没有戏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追忆的温和。
就像一个长辈翻看旧相册,看到某张泛黄照片时,既感慨时光飞逝,又欣慰照片里的人如今都好好的。
“那就开赌。”
她轻轻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洛德从未听过的、近乎鼓励的温和。
“帝国的路,从来都不是在绝对安全的温室里走出来的。
旧帝国更是一路东征西讨,将无尽的文明纳入自己的版图,将无穷无尽的宇宙化作自己的领土,这一切不是靠的友善,更不是靠着和平。
而是靠着终极的铁血与战争。
战争一统寰宇,强权带来自由,独裁维护和平,战争征服所敌。
我们继承了他们的遗产,不是为了重复他们的错误,重蹈他们的覆辙,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们要抛弃旧帝国的铁血。”
她的“目光”
落在洛德身上,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诞生又湮灭,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深邃光景:“你当初批准类星体实验的时候,不就已经坐上赌桌了吗?更何况当时你也说了,可以允许创世计划。
区别只在于,现在赌桌上又多了一张牌,一张风险更高、但潜在回报也可能更大的牌。跟不跟,加不加注,选择权在你。
我是帝国的摄政王,我可以处理很多政治军备,乃至于某些皇帝的事物,但是帝国本身还是要由你带领。
我不是所谓的僭越者,但也许是一名僭号之人,一次又一次的战争,没有我的指挥,没有我的铁血镇压,我的战歌之名早已忘却。”
洛德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潘多拉话里有话,有点偷换概念。类星体实验的风险和这个“再创世”
的风险,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前者玩脱了最多毁掉一片星域,后者玩脱了可能把宇宙的历史剧本都撕掉几页。
至于潘多拉最后说的话?最起码落得从来没有觉得潘多拉过分。
僭越?那本来就是潘多拉与生俱来的权利,甚至是远超自己的权柄,何来僭越这一说?
但他也明白潘多拉没说错的部分:帝国的确需要这张牌,或者说,需要这种层级的技术和理解。
面对虫群,面对虚空深处那些影影绰绰、连旧帝国都可能没搞定的威胁……
他们需要一切能抓到手的力量,哪怕是看起来疯狂无比的力量。
而且,内心深处,那个属于年轻皇帝、渴望证明自己不是个吉祥物、也能真正带领帝国前进的部分,也在蠢蠢欲动,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如果……赌赢了呢?
如果能亲眼见证、甚至某种程度上影响一次“创世”
级别的规则事件,哪怕只是摸到点皮毛,拿到点理论数据……
那他将不再是“潘多拉的弟弟”
,不再是“运气好被推上位的继承者”
,而是真正有资格带领帝国走向未知新纪元的统治者。
这个诱惑,像魔鬼的低语,太他妈大了。
虽然洛德明确的知道自己在无数文明的口中早已成为了暴君,成为了真正的统治者。
甚至大部分人都是在说潘多拉是暴君的姐姐,而非潘多拉的弟弟。
但是自己的所做过的事,跟潘多拉一比,唉,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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