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如同有十万头羊驼呼啸着奔腾而过,疯狂吐槽:‘卧槽槽槽槽槽!!!!!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缺心眼的塔维尔往老子的指挥中心紧急打印系统里塞了这些玩意儿?!
啊?!老子刚才就是打个比方!是个修辞手法!是表达一种决绝的态度!懂不懂啊?!比喻!隐喻!
不是真的让你们给我现场布置个赌场出来啊喂!这他妈是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不是拉斯维加斯!更不是游戏厅!!’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一点身为帝国皇帝所剩无几的威严和现场严肃的气氛。
他用很小的、带着浓重尴尬和一丝商量、甚至有点哀求的语气,对着空气或者说,对那个极有可能正躲在某个数据流的角落里。
看着这一切偷着乐的、罪魁祸首的塔维尔分身意识嘀咕道,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个……我……我现在能选择不梭哈了不?
刚才那个不算……就当刚才我啥也没说,啥也没做?还……还来得及撤回吗?
或者,你们谁能赶紧把这些玩意儿给我清理了?立刻!马上!”
然而,他的小声嘀咕似乎被捕捉到了。
那个一直平静站立、仿佛一切与己无关的塔维尔本体,此时却微微歪了歪头,蛇瞳中数据流平稳划过。
用她那特有的、平稳到气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陛下,您知道吗?
根据我们之前基于对您行为模式、决策历史和心理侧写的百万次模拟推算,在得知‘创世计划’的全部风险细节后,您最终选择同意的理论概率,大约只有百分之零点一一。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风险报告的附录里,将轮盘的成功格设置为911个,取千分之十一的近似值。
但是,我们没有想到,您真的在现实中选择同意了,并且还以如此……具有个人特色的方式表达了决心。
这超出了我们的最优预测模型,但仍在误差允许范围内。需要更新您的决策行为数据库了。”
而另一边,刚刚经历了暴怒、震惊、无力、最终勉强接受现实、准备以专业态度面对后续的维多利亚。
此刻正死死地抿着嘴,精致的下巴绷得紧紧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飞快地低下头。
假装在全神贯注地研究自己擦得锃亮的黑色战术靴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但那不断剧烈抽搐、几乎要扭曲的嘴角。
和因为强忍笑意而迅速泛红、甚至蔓延到耳根的脸颊与脖颈,彻底地、无可辩驳地出卖了她。
‘不行!绝对不行!我是受过最严格训练的帝国首席情报官!
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这是职业素养!是帝国军人的纪律!我……我……这该死的职业素养!’
她死死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可能咬破了,感觉腹肌因为强忍笑意而一阵阵痉挛,快要憋出严重的内伤了。
她必须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但身体细微的颤抖却越来越明显。
指挥中心内,一时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堆俗气到极点的霓虹灯光字还在不知疲倦、毫无品味地闪烁着“ALLIN!”
和“陛下赛高!”
。
廉价电子音效孜孜不倦地循环播放;只有那堆纳米打印的筹码和骰子在冷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无辜而刺眼的光芒。
只有那定格在“成功!”
格子的轮盘和停在“头奖”
的幸运大转盘投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严肃的汇报、极端的风险、帝国的命运、皇帝的抉择……
最终,居然以这样一场荒诞不经的、如同情景喜剧般的“赌场现形记”
作为收尾或者说插入。
洛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手,“啪”
地一声拍在自己额头上,然后无力地滑下,捂住整张脸。
他感觉心累的程度已经突破了计量上限,直接进入了“灵魂出窍”
的领域。
塔维尔这孽障,还有她那些同样孽障、思维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分身……
他早晚,不,他可能很快、马上就要被这帮家伙活活气死。
不对。洛德在指缝间绝望地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可能早就被气死过无数次了。
只是每次又被她们用更离谱、更荒诞的方式,给气活了回来,然后继续承受新一轮的精神摧残。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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