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面前几乎完全失效。
它们无法攀附,无法腐蚀,甚至连靠近都成了一种自杀行为。
这十二座被重新命名为“绯多拉”
的要塞,静静地悬浮在3号宇宙与帝国疆域接壤的几个最关键、空间相对稳定的战略节点上。
它们像是十二颗冰冷而坚硬的紫色眼睛,沉默地凝视着3号宇宙深处那未知的黑暗,同时也是帝国扎入这片虚空最坚固、最难以拔除的楔子。
它们的能量反应被压制到最低,如同进入蛰伏状态的洪荒巨兽,只等猎物进入猎场,便会苏醒,露出獠牙。
塔维尔的分身们,也完成了对3号宇宙与2号宇宙交界处那片广阔空域的详细勘察。
数以千计的科研分身,携带着帝国最精密的时空传感器、能量波动探测仪和物质分析阵列,在这片理论上空间结构最不稳定的区域进行了网格化扫描。
他们在空间薄膜最脆弱、曲率异常的点位,布下了密密麻麻的、仅有拳头大小的菱形监测节点。
这些节点能实时反馈空间张力、微引力波动和潜在的能量泄漏。
在那些根据数学模型预测可能出现临时性时空裂隙或异常跃迁窗口的区域,塔维尔留下了更加复杂的自动预警装置——
它们不仅是探测器,还配备了小型的空间扰动发生器和信息素标记弹,一旦发现异常,既能尝试干扰不稳定空间结构,又能为后续部队提供明确的追踪坐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最后,只有十来名塔维尔的分身选择留在了这片空旷、危险的交界区域。
他们的任务单调而至关重要:日复一日地巡逻,检查每一个节点和装置的运行状态,更换能源模块,分析积累的海量数据,确保任何一丝空间异动。
哪怕是再微弱的、不自然的涟漪,都能被第一时间捕捉、分析并上报。
与此同时,另一种形式的监控也在同步进行。
无数个微型的、外壳涂着吸波材料的探针,如同宇宙中无声的蒲公英种子,被星门投射装置源源不断地发射到3号宇宙的深处。
它们大小不一,有的如同轿车,有的仅如篮球,但内部都集成了高灵敏度的传感器阵列、基础AI导航系统和超光速通讯中继器。
它们以惯性滑行或短途跃迁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掠过一颗颗荒芜或活跃的星球,穿过弥漫着星际尘埃和气体的星云,潜入小行星带的阴影。
甚至冒险接近某些恒星的日冕层。它们不主动发射任何信号,只是被动地收集一切数据:引力场分布、电磁波谱、中微子流量、背景辐射涨落……
偶尔,它们会捕捉到大规模物质移动的痕迹,或是异常的生物能量特征。
这些数据会被加密、压缩,通过预设的中继网络,跨越漫长的虚空,最终汇入帝国在2号宇宙边缘建立的数据处理中心。
塔维尔的本体坐镇在那里,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巨网,试图将3号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点变化,都纳入帝国的监控和理解范围。
一切部署似乎都已就绪。
主力撤回,十二座“绯多拉”
要塞如同永恒的哨兵般矗立,监控网络铺开。
帝国在3号宇宙的存在,从大规模的军事探索,转变为一种战略性的、高度戒备的观察与防御姿态。
星图上,代表帝国控制区的蓝色稳定下来,代表监控网络的淡绿色光点均匀分布。
代表“绯多拉”
要塞的、闪烁着幽紫色微光的标记,如同定海神针般钉在几个关键坐标上。
一切,似乎都回归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洛德坐在万象星指挥中心那张宽大的主控椅上,身体微微后仰。
目光有些涣散地扫过面前那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全息星图。
星图上,帝国的疆域2号宇宙部分一片繁荣的蓝色,新开辟的殖民星系如同雨后春笋般点亮。
3号宇宙的区域则大部分呈现中性的灰色,只有那些要塞和监测点闪烁着代表“正常”
的幽紫或绿色光点。
指挥中心里很安静,只有各种仪器运行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参谋和操作人员偶尔低语的交流声。
和平的表象如同温暖的毯子,包裹着这个帝国的神经中枢。
但洛德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站在看似坚固的冰面上,却能听到脚下深处传来的、细微的咔嚓声。
星图上那片代表3号宇宙的灰色区域,在他眼中仿佛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意,那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第一次长廊会战初期,虫群那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渗透和突袭。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敌人更令人恐惧。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这份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预知般的警觉,曾多次让帝国和他自己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