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顶垂落的、由凝固星光和概念丝线编织的光带柔和地照亮着一切,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出用途但散发着玄奥波动的“杂物”
。
他脸上那惯常的惫懒、调侃和“老不正经”
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目光似乎穿透了神殿的墙壁、穿透了神界的屏障。
投向了无法言说、连神明都难以完全理解的虚空本源深处。
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块吃剩的蛋糕,神念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那段并不算愉快的记忆。
他想起了神皇——那个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对面交流的“兄弟”
“对头”
“麻烦制造者兼理想主义疯子”
所说的话,以及他那双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却又纯粹到可怕光芒的眼睛。
那家伙长得其实挺人模狗样(按人类标准),但眼神里的东西,让见惯了宇宙奇观的父神都觉得有点……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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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敢于对“存在”
本身下刀的怪物。
他走的路,和神族截然不同。
神族依托“母亲”
,梳理规则,维持平衡,在框架内引导演化。
而神皇和他的帝国,更像是要自己打造一套全新的、独立的“框架”
,甚至想反过来“修复”
母亲。
母亲病了。
这件事,在虚空神族和星域神族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存在中,或许都有所察觉,但谁都不敢轻易下定论,更别说公开讨论或者动手去“治”
。
毕竟,给“世界本身”
、“一切之源”
、“存在的根基”
看病?这想法本身就够疯狂的,超出了绝大多数神明的认知范畴。
一个弄不好,诊断错误,或者治疗手段出岔子,可能就是连锁性的崩溃,大家一起玩完,回归最原始的混沌,连“重生”
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大家默契地选择视而不见,或者将其解释为“母亲”
自然的、周期性的“沉睡”
或“调整”
。
但是神皇发现了,不仅发现了,他还通过某种父神至今没完全搞明白的、结合了顶尖到匪夷所思的科技与触及本源的神秘学方法,确认了“病情”
的性质和严重性。
然后,他想出了一个在父神看来极其疯狂、代价大到无法估量、成功率渺茫的“治疗方案”
终究不过饮鸠止渴。
“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头疼,脑仁儿疼。”
父神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揉出去。
然后把手里已经捏得有点变形的蛋糕残渣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剪不断理还乱,当年就没扯清楚,现在更扯不清了……那疯子估计早就化成灰了或者变成了深渊的一部分,想这些没用。
还是小眯一会儿吧,说不定梦里能有啥灵感,比如晚上吃啥……”
他企图用食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重新把自己摔回那张舒服得过分的、据说填充了“慵懒”
与“安逸”
概念的躺椅里。
调整了个更瘫、更毫无形象的姿势,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却又不由自主地、像弹窗广告一样顽固地闪过另一个名字和相关画面,让他刚闭上的眼睛又烦躁地睁开一条缝:“话说……潘多拉那丫头,现在在那边混得怎么样了?
没把新帝国也带沟里去吧?
可千万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