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过来寻找我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本来没什么,然后我被我的父亲软禁了。
而被我的某个‘亲人’,也就是被我的爱人打了一顿的那个角色出于对继承权的贪婪和对她‘低贱’出身的不屑。
用一杯掺了慢性毒药的‘赔罪茶’,送上了不归路。
发现那人死的很惨,我尽可能的吊着他的生命,我拿我的长刀一刀一刀的把他切成了生人片。
在我印象中,他最起码四条肢体,还有眼球,舌头,嘴唇,耳朵,头皮,身上的皮几乎全都让我切了,或者剥了下来。
最后是我划开他的肚皮,用他用肠子给他勒死的。”
主教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即使隔着数百年,那股杀意依然凛冽。
“她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已经痛苦了很久,就呆在那个地牢里。
最后时刻,她握着我的手,手很凉……她对我说,她不后悔,但希望我……不要被仇恨彻底吞噬。
希望我……能拥有力量,然后,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不要再有像她这样的悲剧。
不要再有因为出身和权力而轻易被剥夺的生命……”
“………我杀死了很多人。”
主教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冻结的岩浆。
“用我能想到的最痛苦、最漫长的方式。
我将整个家族,上上下下,所有参与、知情甚至可能默许的人,连同他们背后的支系,全部血洗一空。
那个夏天,城堡里的喷泉都被染红了,怎么冲刷都有淡淡的铁锈味……只为了复仇。”
他闭上眼,片刻后睁开,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虚无:“然后,在无尽的空虚和她的遗言中,我决定了。
我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拥有无人可以撼动的权力和能力。
我要……让更多的人活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
“………后来的我,披上了我名为父亲的老畜牲留下来的、象征着古老炼金术传承的‘马甲’。
利用家族残留的资源和我的能力,开始暗中联络、扶持、吞并……
‘炼金圣堂’的雏形,就这样在血腥和废墟上,缓慢而坚定地建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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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登场了。他开始制定规则,权衡利弊。牺牲十个,拯救一百。牺牲一百,拯救一万。
然后……数字不断地增加,计算越来越冰冷。
战场上的伤亡数字,资源调配中的取舍,不同庇护区之间的优先级……
那个曾经会为了心爱姑娘的死而发狂血洗家族的少年查拉特,在这一次次的权衡和‘必要的牺牲’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死了。
他变成了‘主教’,一个符号,一个为了宏大目标可以计算一切、包括人心的……怪物。”
……………
主教的故事很长,长到跨越了几个世纪,长到丁无痕面前的香槟都续了好几次杯,空瓶子多了好几个。
丁无痕其实喝不惯这甜丝丝、气泡扎嘴的玩意儿,他还是更喜欢神州那种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爆裂又痛快的白酒。
但是在这种场景下,听着一个老怪物掏心窝子讲古,大概是真心的。
就当是喝点带酒味的气泡水吧,至少能润润嗓子,压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毕竟,下面就该轮到自己讲述故事了。
听着主教的经历,丁无痕心里那种荒谬的“相似感”
和“理解”
越来越清晰。
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东西会变成现在这副德性了。
什么主教也好,查拉特也罢,终究不过是这操蛋世界里,被命运和选择反复蹂躏、最终扭曲成各种形状的一份子罢了。
至于主教那个“拯救更多人”
的任务完没完成?关老子屁事!
丁无痕在心里冷哼。老子没那么宏大的愿望,老子只想救下神州的人!
护住脚下这片祖宗留下的土地和上面活着的人!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关于我的故事……”
丁无痕等主教的声音彻底停下,书房里只剩下香槟气泡细微的破裂声时,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呛人味道。
“你是打算从我参军开始听,还是打算……从我出生开始,仔仔细细地听?
听听我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表姐、堂兄,一个个是怎么跟我勾肩搭背、喝酒打架,然后……
又在后来的战争中,一个个怎么死在我前头,或者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