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纳米机群攻击性太强,试图攻击灰风或者同伴时,她会用意识轻柔地“按住”
它们,不是压制,而是像母亲按住躁动的孩子:“停。看清楚了,那是同伴。”
当实验虫因为痛苦而挣扎、嘶鸣时,她会传递安抚的波动,同时坚定地重复:“忍耐。痛苦会过去,你会变得更强。但变强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伤害。”
当进化走向危险方向——比如开始同类相食,或者试图修改安全锁协议时,她会及时纠正,甚至强行中断进化过程:“不,不要那样。
那样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巢群。我们是一体的,伤害同伴就是伤害自己。”
一次又一次失败。
第七次实验,三只实验虫彻底失控。
纳米机群暴走,不但攻击灰风,还开始互相吞噬,甚至试图攻击隔离舱的能量壁。
塔维尔不得不启动紧急清除程序,用高能光束把它们蒸发成气体。
欧若拉在那一刻闭上了眼睛,但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再来。”
第十二次实验,敌我识别解决了,但进化速度太慢,跟不上噬风的适应能力。
模拟战斗中,实验虫被噬风啃得干干净净,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塔维尔盯着数据,骂了句脏话。
第十五次实验,进化速度上来了,但稳定性太差。一只实验虫在战斗中突然“死机”
,纳米核心过热烧毁,虫子变成了一滩烂肉。
第十八次实验,稳定性和速度都达标了,但“控制”
还是有问题。
实验虫在消灭噬风后,会陷入一种狂躁状态,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直到力竭而死。
第二十一次实验,凌晨三点。
塔维尔已经连续工作了九十个小时,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精神亢奋得吓人。
欧若拉也有些疲惫,意识长时间高负荷运转,让她的人形接口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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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一只实验虫成功在吞噬一只噬风后,控制住了体内的纳米机群。
它没有攻击同伴,没有试图吞噬灰风,而是安静地趴下来,开始“消化”
。
那些纳米机器人有序地工作,将噬风的生物质转化成能量和材料,一部分用于修复战斗损伤,一部分储存起来。
更关键的是——它学会了“回收”
。战斗结束后,它将散布在周围的、失去活性的纳米单元重新收集起来,整合进自己的身体。
不是吞噬,是回收,是整理。
“就是这个!”
塔维尔盯着数据板,眼睛血红,熬夜熬的,但兴奋得声音发颤,手都在抖。
“半自主进化!有限度学习!可控的吞噬!战后回收机制!我们找到了!
找到那个平衡点了!就在自主和服从之间那条细得要命的线上!”
欧若拉看着那只成功的实验虫——它比之前小了一圈,只有手指大小,甲壳是半透明的紫色,里面银色的纳米核心缓缓旋转,像一颗小心脏,规律地脉动。
它安静地趴在她掌心,温顺地蜷缩起来,六条腿收在身下。
她能感觉到,它还是她的孩子。那些欲望还在,进化冲动还在,杀戮本能还在——但多了一条清晰的“线”
。
一条由她的意识编织的、温柔的、牢固的线。
“它们听我的。”
欧若拉轻声说,这次语气里是真切的释然和……一点点骄傲。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虫的背,甲壳温暖,带着生命的热度,“它们学会了控制。它们还是我的孩子。”
塔维尔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像条脱水的鱼,四肢摊开,望着天花板:“总算……总算搞定了。
再搞不定,我都要进化成不需要睡眠的物种了……不,我已经快进化成不需要睡眠的物种了。
我现在感觉我能一眼瞪死一只噬风……”
洛德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手里还端着两杯热咖啡,作为不是那么纯正的咖啡,只能说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咖啡因,搞出来的玩意
虽然他知道这俩都不需要喝,但总觉得该带点什么,这是人类的礼节。
他刚处理完一批前线急报,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还算清醒。
他看到欧若拉掌心里那只小虫,又看了看旁边瘫成烂泥、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的萝莉版塔维尔,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极其不合时宜的联想。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