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枚徽记,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断剑,穿星。”
“断剑,代表‘不屈’。意味着即便我们粉身碎骨,意志依然指向敌人。”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似有无尽的星辰在寂灭。
“穿星,代表‘归途’。意味着哪怕要击穿挡在面前的一切,包括命运本身,我们也要杀出一条回家的路。”
“这是我的意志,也是这支舰队存在的唯一理由。”
白皙的双手戴着洁净的黑色手套,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腰间佩着的那把装饰华丽却绝不失锋锐的相位偏移指挥刀的刀柄上。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无需言语,那强大的气场便让整个宽敞的接待舱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光线都似乎不由自主地向她汇聚。
在她身后,跟着一位白发红瞳、同样身着黑色军装、气质冷峻的少女,看肩章标识,应该是副官或近卫队长。
她肩佩主机标识,一个多面体结构棱角分明,以银白为主体,蓝色为棱线。这是帝国情报部门最常见的徽章,很明显这是一位情报官。
神情干练,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像是在评估潜在威胁。
尤其是在看到洛德身边那几位精英使徒时,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带着一种同僚间的默契。
但当她警惕的目光落到稍远处、因为好奇而探头探脑的欧若拉以紫发四眼少女形态作为交互界面。
以及紧张地躲在洛德侧后方的海拉身上时,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审视与警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金发女子——潘多拉,目光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有些手足无措、脸上还带着懵逼表情的洛德身上。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波动,像是确认,又像是松了口气。
她缓步上前,军靴踏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在寂静的接待舱内回荡。
在距离洛德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是一个既不显得疏远又保持了一定尊重距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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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无可挑剔的帝国觐见礼,动作优雅流畅,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感。
“陛下,潘多拉前来报到。”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却又奇异地并不让人感到冒犯。
洛德看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气场强大到爆表的“姐姐”
,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
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舌头有点打结:“呃……那个……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呃,自己人?”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这听起来也太不正式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帝国各种礼仪属于是一问三不知,再问阿巴阿巴。
潘多拉直起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仔细地、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洛德。
从他还带着些许少年气的脸庞,到他身上那套略显朴素的黑衣。
再到他眼中那混合着警惕、好奇和一丝茫然的复杂情绪。
她脸上严肃的线条微微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宛如冰原上悄然绽放的雪莲般的笑容。
“虽然素未谋面,但血脉与权限的联系做不得假。你便是洛德吧?我是潘多拉,你的姐姐。
于帝国标准日历40年博识之战之后,被我们的父亲所创造,于第二次神族战争期间帝国标准日历第333,500年正式继任,距离如今约……好吧,如果按照帝国的旧日历,现在应该得有70亿年的时间了。
虽然休眠了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她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克制和距离感,但那份属于长姐的温和与自然而然的维护责任。
却如同暖流般悄然渗透出来,“能在这陌生而危险的宇宙找到你,看到你安然无恙,甚至……打下了这片不容小觑的基业……”
她的目光扫过接待舱外若隐若现的庞大基地轮廓和远处林立的舰影,“……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这时,她身后那位白发红瞳的副官,维多利亚,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
重点扫过好奇地眨巴着四只眼睛的欧若拉,语气带着帝国高层特有的、近乎本能的傲慢与毫不掩饰的实用主义:“陛下,公主殿下。
请容属下提醒,此地存在非帝国造物,生物特征匹配为……虚空虫族。
其危险性未知,且形态……怪异。建议立即进行控制或清除,以绝后患。”
欧若拉的四只紫色眼睛立刻危险地眯了起来,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而狂暴的气息。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类似于野兽警告的咕噜声。
海拉也吓得脸色更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洛德的衣角,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潘多拉却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一个微小的、却带着绝对权威的手势,制止了维多利亚继续说下去。
她看向洛德,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维多利亚,注意你的言辞。无论他们是什么,既然站在这里,能被允许出现在皇帝身侧,便是洛德皇帝的附庸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