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夫立刻慌了,“换!我换还不行吗!”
他一把抓过项链,像是怕女孩反悔似的,飞快地把那块石英塞进她手里,脸上还强装着“亏大了”
的表情。
女孩得意地笑了,拿着石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乌尔夫则美滋滋地拿着那串项链翻来覆去地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噗……就这谈判技巧,小子你以后怕是要被老婆管得死死的。
不过那项链……嗯,审美还挺别致,适合送给心仪的小姑娘。
洛德笑着摇摇头,没有打扰沉浸在“交易胜利”
喜悦中的少年,悄悄走开了。
他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耳朵捕捉着周围的谈话碎片。
大多是闲聊,关于收成、天气、家长里短。
直到一段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刚跳下坐骑,正和一位老妇人低声说着什么。
男人的脸色沉重,带着悲伤。
“…………阿姆她……没能熬过上个冬天的寒潮……”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老妇人愣住了,手里的木碗“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奶酒洒了一地。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哭声,只是用手死死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走的时候……平静吗?”
老妇人哽咽着问,声音破碎。
“嗯……按她自己的意思,做了水葬……我们扎了最好的木筏。
放了她喜欢的毛皮和花……看着她顺着大河漂远了……”
男人低声描述着,仿佛那场景就在眼前。
老妇人缓缓点头,泪水无声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走了好……走了好……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了,不用再受苦了……
只是……只是我这当姐姐的,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一年一年的等啊……”
男人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节哀……阿姆知道你会难过,让我一定来看看你,跟你说,她挺好的……”
水葬……顺流而下,回归自然。
一年甚至数年才能得知亲人的死讯……这种时空的延迟感,比瞬间的悲伤更折磨人。
洛德默默地看着,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这个文明的生存方式,注定了信息的滞后和相聚的珍贵,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永别。
他悄然离开,不忍再听那压抑的悲恸。
没走多远,另一幅景象又映入眼帘。
一对年轻男女躲在一头重兽巨大的阴影里,紧紧相拥,低声诉说着情话。
女孩脸上带着羞怯的红晕,男孩则一脸兴奋和不舍。
“……明年!明年这个时候,我一定让我阿爸去你们家族的路线提亲!”
男孩信誓旦旦。
“嗯……我等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避开那些碎石坡……”
女孩细声叮嘱着。“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平平安安的!”
年轻的爱情,充满希望又带着不确定。
下一次盛会,能否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