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站在悬崖边,往前是深渊,往后是绝壁,只能站在原地,等着风把自己吹下去。
和某些神秘组织合作,大量制造和使用没有意义的。
或者是只有残缺意识的仿生体作为工具谋划,造成可能巨大破坏的复仇。
那些仿生体是用死者的基因培育的,没有意识,只能执行命令。
他曾经觉得这是“物尽其用”
,现在才知道,这是对逝者的亵渎。
伊莱亚斯说过“每个生命都该被尊重,哪怕是草”
,而他却把生命变成了工具。
“哪怕是杂草也有根,也是生命,世界是物竞天择,但并不影响我们对于生命本身抱有敬意。”
这些手段和本身早已否定了曾经老师的想法,早已背离了伊莱亚斯所代表的善和纯粹………
老师的善是温暖的,像海边的阳光;
他的手段是冰冷的,像火山里的寒冰。
两者永远不可能融合。
或者说曾经的太阳融化了冰山,只是如今的太阳已然坠落。
他手上肮脏的血,让他觉得自己甚至不再配为那纯洁的理想之母添一把土。
伊莱亚斯的理想是干净的,是纯粹的,而他的双手沾满了血和污垢,一碰就会把那理想弄脏。
这是对于自己老师在最后的忏悔。
因为他发现自己最大的痛,来自于即便成功复仇之后,他也已经输了。
他赢了仇恨,却输了自己,输了老师的愿望,输了那些曾经的美好。
他想要的是一个复兴达贡教,但是这最后只是一个由他所领导的借尸还魂,由那些仿生体和仇恨驱使的组织。
早就不是那个当年充满理想和温情的家了。
当年的达贡教,有伊莱亚斯的笑声,有玛莎婆婆的草药香,有孩子们的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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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达贡教”
,只有冰冷的仿生体,只有复仇的计划,只有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
他发现,炼金圣堂用他们的方式,尽管是如此冷酷,但却又实现了老师那普惠世人的终极目标。
圣堂的手段或许不光彩,或许充满了权力的算计,但他们终究是用老师的药剂救了人。
而他,用老师的心血造了杀人机器。
复仇的行为反而破坏了这种早已完成的平衡,造成更多的死亡,为老师的遗愿所付出的意义早已变得虚无。
如果他启动父神,只会让老师的心血蒙羞,让那些被药剂拯救的人重新陷入苦难。
这不是在完成遗愿,是在背叛。
此时的他最真实的状态不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
他的身后还有着………好吧,最后的残部早已消失,有的只是和某些组织的交易,一个已经开始运行起来的庞大的复仇机器。
他就像个骑在虎背上的人,想下来,却怕被老虎吃掉。
骑虎难下,身前是烈焰即将席卷身后,是无尽深渊。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是一个符号,一个领袖。
他的决定关系到剩下的几个老伙计,关系到那些仿生体,关系到交易的另一方。
可现在他明白了,符号和领袖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是真的,只有老师的愿望是真的。
他已经无法轻易的说出我错了。
“尊主”
是不能错的,错了就会失去最后的尊严,失去那些还在跟着他的人的信任。
但他现在想对自己说一句:索伦,你错了。
他已经是尊主,而不是索伦了,这个身份是由仇恨、力量和责任浇灌而成的,装甲穿上去就脱不下来了。
就像父神的装甲,一旦合上,就再也打不开,只能和里面的人一起毁灭。
有的人戴上面具戴的久了,取下面具就像是撕下自己的脸皮。
他戴“尊主”
的面具戴了十年,面具早就和皮肤长在了一起,现在要摘下来,必然是血肉模糊。
但他还是想摘下来,哪怕疼,也要看看自己原来的样子。
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了,久到回头望去早就看不到起点了,而是前方除了继续走下去,也没有别的太多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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