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刚落下的棋子差点打翻棋盒,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圆,“金龙令?!老周,你可真舍得!”
金龙令,那可是象征无上恩宠和特权的信物,某种程度上见令如见皇主亲临,在整个华夏,可以横行无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周玄竟将此物赠予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
“有何不舍?”
周玄淡然一笑,“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我觉得那小子,配得上这块令牌。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这是提前烧烧冷灶,结个善缘。”
江上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老友,缓缓道:“看来,你对他的看重,远我想象。你该不会动了招孙女婿的念头吧?把娜娜那丫头许给他?”
他板着脸,“老周,你若是敢做出违背哥们的事,小心我跟你急。”
周玄闻言,摆了摆手,笑容略淡:“那倒没有。娜娜和若虚的婚事,是你我早年定下的娃娃亲,我周玄岂是背信弃义之人?这个约定,作数。”
江上心里稍稍一松,笑骂道:“算你老小子还有点信用!等若虚这次闭关出来,咱们就尽快把两个孩子的事定下,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他觉得这件婚姻若是再耽搁下去,夜长梦多。
周玄点点头,却又略带遗憾地补充:“不过,说真的,若非早有婚约,我确实动过将娜娜嫁给徐小凡的念头。那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去你的!”
江上脸上充满火气,“少打那些歪主意。我家若虚哪点比那个臭小子差了?”
周玄嘿嘿一笑,“老江,咱们这些年锦衣玉食惯了,不知道这社会是怎样,还是多出去走走,或许现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江上棋子一下,“绝杀。”
周玄无奈地摇头,“又输了,不玩了,每次都打不过你。”
两人笑谈几句,气氛轻松。
周玄转而问道:“说起若虚,他弟弟太虚不是去了安阳县,向林家那个表姑娘提亲么?算算日子,事情该办妥了吧?”
江上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慢悠悠道:“林富贵是个聪明人,知道轻重。能攀上我江家,是他林家的造化。太虚亲自前去,已是给足面子。他若敢说半个不字……”
江上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林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语中的森然之意,让书房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这就是顶级家族的底气与手段。
正说着,书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管家福伯的声音在门外恭敬响起:“老太爷,二少爷和福伯回来了,正在门外候见。”
江上笑容更盛,看了一眼周玄,胸有成竹。
他扬声道:“进来吧。”
书房门被推开,江太虚与福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