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到了四月底,也不知道老太太点没点家里的御赐物件。
贾故因为今年皇家端午节礼,跟在夏太监身后在内府转了一圈。
等他回府,边感叹人老了走不动了,边泡脚的时候。徐夫人不知道从哪回来,手里托着一只鎏金小盘,上覆绛色绸帕。
她先将盘子轻放在炕几上,才柔声开口:“老爷,宫里端午赏例到了。”
贾故闻言只点了点头。今日他就在内府,除了宫里娘娘们自掏腰包赏的。其他太上皇和皇帝指派让内府送赏的,他都顺便瞧了一眼。
今年就皇太后娘家礼最厚。能在天家父子两头说话的老娘娘,目前看来是宫里最能安享晚年的了。
“费公公说,这都是老爷念着的。”
徐夫人这边揭开帕子,有成双成对的赤金小粽、镶红宝的金冠、坠珍珠的金步摇,还有一对金喜鹊,模样十分可爱。
再有一样,便是二百两赏银了。
贾故看了一眼,揪着胡子嘿嘿笑了两声。
京里皇亲国戚多,皇帝不能每家每户给拟单子想赏赐。平常都是内府按旧例拟好一个名录,送给皇帝朱批。
所以贾故和费公公办事的时候,就和他说,“家里孩子俗气,就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这不就有了嘛。
见贾故有了听的兴致,徐夫人亲手把赏赐之物锁箱子里,又说,“今日贾妃娘娘也赏了节礼,都是能用的锦缎宫扇什么,家里人都有,宝玉和宝钗可能好事将近了,娘娘给了他们一样的赏。”
贾故无所谓,“要是薛家有财能填家里窟窿也好。”
徐夫人嗔他,“薛家还有个薛大爷呢,岂能把全部家当都给他妹子做陪嫁?”
贾故哼了一声,“这薛家太不通人情礼节了,王子腾不出屋子给她母子住,贾家实名庇护他们,他们也不说找理由孝敬些。只说自己用的自己出。咋的,她家又不是家破无财,没有宗族了,不他们自己出。还想谁出?”
这番话徐夫人听得直皱眉,她真觉得贾故是升了官,对旁人有些刻薄了,便半玩笑半认真地斜他,“他们又不是吴兴家的,指着咱们做靠山呢。倒是老爷你,如今升了官,府里哪个都叫您看不顺眼,都配不上您英明。”
贾故笑出声,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哎呀,夫人说的哪的话,我与夫人夫妻一体,应该是他们都配不上咱们英明了。”
徐夫人白他一眼,“这府里有宫里娘娘父母,有国公夫人,有承爵的一等将军,我才不敢这样想呢。”
贾故又笑,“谁敢这样想了,不过是想他们更好些罢了。”
说过了此番,徐夫人又说,“宫里娘娘还差了夏太监送了一百二十两银子。让咱们去清虚观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再有唱戏献供的,叫珍儿领着众位爷们跪香拜佛呢。”
贾故“嗯”
了一声,“夏太监快成外面跑腿的了。我听内府人说,御前又重新提了一个近前伺候的。”
徐夫人叹气,“这上头是喜是怒的咱们也难猜。”
贾故回她,“管他的呢,反正换哪个出来该办的事都要办,今年我做了主官,再有办差的时候,内府那些打交道好说话多了,银子都省了一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