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光看我说话慢半拍,你自己想想,咱走到这一步容易吗?我嘴上不说,心里急得直跺脚!”
“你这架势,硬得像块钢板,我听着都愣神——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较真。”
安迷修听完,胸口像压了块湿毛巾,闷得喘不上气。
他哪能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废话底下,藏着什么心思,他早摸透了。
说白了,就是不放心。
要不是心里打鼓,至于翻来覆去绕这么大一圈?
他问的从来就一句话:你信我不信?
信,那就别啰嗦,直接开干;
不信,趁早换人——他拍拍屁股走人,绝不拖泥带水。
不就是两个任务吗?他熬了多少夜?推演多少遍?心里门儿清。
要是觉得他扛不住,直说就行。
犯不着拿“准备”
“谨慎”
当遮羞布,把场面搞得像谈判桌。
他一时没接话,不是被镇住,是懒得陪演。
他知道该怎么收场——这事儿,根本不用拖。
“你心里咋想的,我清楚得很,别费劲兜圈子了。”
“咱就一句实话:你信我们,还是不信?”
“信,你就把活儿交下来,咱们照常往前冲;”
“不信,现在就说。
我转身就走,绝不耽误你找更‘稳妥’的人。”
“这事真没那么复杂。
你我都明白,已经走到这儿了,礼数也尽了,态度也摆足了。”
“再耗下去没意思。
你要真信不过,早点换人,对你、对我们,都省心。”
史密斯听着,眼皮一跳。
他是老大,不是茶馆掌柜——手下敢这么顶回来,还是头一遭。
当场就哑了火,张了张嘴,又合上。
这哪是汇报工作?分明是摊牌。
他脑门冒汗,不是因为生气,是真慌了。
事情闹大了,不是面子挂不住的问题——是地动山摇的前兆。
对方越硬气,他越不敢赌。
这人确实厉害,但再猛的虎,也有踩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