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安迷修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底气足,我高兴。
但咱得把话说透——这事儿,真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你打算怎么打?步骤、节奏、后手,全得掏出来给我听听。”
“缺啥?人?弹药?情报支援?只管开口!
我不可能让你单枪匹马闯龙潭。”
“你也知道,咱们的新装备刚列装一半,雷达还常死机,夜视镜老掉链子……
真刀真枪干起来,差一环,命就悬一线。”
“所以——咱得细、得稳、得万无一失。”
“你这会儿板着脸、口气这么硬,我反倒有点不踏实了——真要是出了岔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也别嫌我啰嗦,我就直说了:现在我心里就惦记着一件事——你手头缺不缺啥?”
“要是缺人、缺钱、缺关系,或者缺个能搭把手的帮手,趁早开口。
我这儿能调的,立马就调;能办的,马上去办。”
“咱俩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事儿只许成,不能垮。
你心里门儿清,要是栽了,回头谁也兜不住。”
安迷修听完一愣。
没想到史密斯会这么说。
他哪是信不过自己?分明是怕自己太满不在乎,把事儿想得太轻巧了。
可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就是一桩活儿吗?又不是头一回干,哪次不是干净利落地收尾?
史密斯这话说得这么重,倒像把他当生手看了。
这反倒让他心里有点沉:合着自己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到头来,连这点底气都换不来一句放心?
他没吭声,不是心虚,是真觉得没必要解释。
——他从没输过,一次都没有。
史密斯该知道的。
要真信不过,当初就不会把这烫手山芋交到他手里。
现在这么一问,是试探?是动摇?还是……干脆就想换人?
行啊,他无所谓。
大不了让位,他倒想看看,谁还能比他更快、更稳、更不留尾巴。
“你这话,我听明白了。”
“意思是不是说:我们不配干?要是觉得我们扛不住,您直说。”
“这些年,您交代的事,哪件不是我们亲手捋顺的?哪次不是我们顶在前头?您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