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没抬头,也没开口。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当我傻?他们打过来是关心我?还是想看看我摔得多难看?
要是真想帮,早八百年就行动了,现在搁这儿演什么痛心疾首?装什么白莲花?
我这脸都快丢到太平洋去了,你还在这儿劝我接电话?接了,然后听他们拐着弯说“我们早说了不行,你看果然出事了吧”
?
我史密斯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可这次,真他妈的没脸见人。
“我耳朵没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刀子刮地,“你要是嫌自己位置太稳,现在就能滚。
别在这儿当什么救世主,我还没死,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副官喉咙一紧,立马闭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连门都不敢带响,轻手轻脚把门带上了,生怕多出一口大气。
铃声还在响。
史密斯盯着天花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伊丽莎白国……以前是他手里最听话的棋子,逢年过节送礼比谁都勤快,逢人就夸“咱们老大哥真牛”
。
现在好了,风向一变,尾巴就翘上天了。
他心里清楚,电话打过来,不是来救火的,是来看火势灭了没,顺带挖挖墙角。
可他不能认输。
不能在这儿认输。
他猛地伸手,抓起手机,按下接听,没等对方开口,先冷笑了一声。
“喂。”
那头立刻堆满温情蜜意:“史密斯先生!天呐,我们刚看到新闻,心都碎了!城市被毁,伤亡惨重……您、您现在怎么样?有什么需要,一定开口!咱们是兄弟,是战友!您要人有人,要物资有物资,我们倾家荡产也得帮!”
史密斯听着那一连串的“心疼”
、“担心”
、“帮忙”
,差点笑出声。
帮?你们早干啥去了?
他吸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谢谢关心。
我们这儿,小事一桩。”
那头愣了一下:“……小、小……事?”
“对,小事儿。”
他语气没变,“自由国的底盘,不是风吹两下就倒的砖头瓦片。
你们好好守着自己家就成,别操这份闲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方的声音软了下来,透着试探:“BOSS,不是我不信您……但这次……这可不是普通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