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他,不是因为偏心,是因为他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胡凯。”
我叫他名字,声音低得像耳语。
他立马抬头,眼神像刚擦亮的刀。
“任务交给你了。”
我说,“回来,我请你喝酒。
回不来……”
我顿了顿,没说下去。
他一点头,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得像要劈开这条路。
我望着他背影,没再拦。
有些人,你只要给一次机会,他就能还你一座山。
别再吵了。
这任务,我押他了。
他不会让我输。
“长官,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心里真不是一般的热乎。
说实话,我压根儿没想过您能这么信我。”
“您放一百个心,既然您把这担子交给我,我肯定拼了命也给您干漂亮了。
任务必须成,一点岔子都不能有。
要是真出了纰漏,我自个儿扛,咋样都行——死都认。”
“我这就走,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缪维安一听这话,心口猛地一沉,一股火“噌”
地就顶到了脑门儿。
“你他娘的胡扯什么丧气话?什么‘死都认’?谁准你这么说了?”
他猛一拍桌子,声音都劈了:“我让你去,是让你活着回来!不是让你去当烈士!你要是抱着这想法上路,趁早给我滚回营房,别给我添乱!”
“你听好了,你的人头现在是我的,我还没点头,谁准你先扔了?”
“——所以,现在,立刻,给我发个誓:你必须活下来。”
胡凯一听,嘴角一咧,眼底有点发酸,但没让眼泪冒出来。
“长官,您这话说得……真像我妈临出门前拽着我衣角唠叨。”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但我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愣头青。
我当然知道命重要,可眼下任务压头顶,人命?等任务结束再说。”
“咱的时间,真不多了。
再耗下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您放心,我这人,从来就没掉过链子。
这次,也一样。”
缪维安盯着他那副“万事有谱”
的模样,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