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佛见爱尔兰气的不轻,终于开口了。
不过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还带着点看破红尘的慵懒。
别说眼神没往爱尔兰那边飘一下,更是连眼皮都没抬。
“况且,他不是没有现咱们嘛。”
他幽幽的补了一句。
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
说完,他不管对方是何表情,直接走向草丛。
弯下了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只翻了肚皮,正努力蹬腿儿的屎壳郎。
小心翼翼地把它扶正。
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黑乎乎的、臭烘烘的,不可描述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
又抬头瞅了瞅爱尔兰身上披的那件紫色斗篷。
犹豫了零点几秒。
似乎在盘算着,把手里的不可描述之物蹭上去。。。。。。。。。
会不会被她打死?
最终看到爱尔兰那快要吃人的眼神,他非常识趣地放弃了。
默默从兜里掏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擦干净。
然后,他又不急不慢地拨弄起手中的念珠。
一颗,又一颗。。。。。。。。
珠子在他指间缓缓转动,出有节奏的轻响。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洒在他那颗光溜溜,没有一根毛的脑门上,反射出一层清冷的银辉。
远远看去——
那层光晕柔和地散开,竟像是给他那颗光头镀了一圈神圣的佛光。
亮得。。。。。。。。有些晃眼。
衬得他整个人宝相庄严,慈悲为怀。
甚至,带着点对周围所有人无声的嘲讽。
月光下。
爱尔兰死死盯着八面佛那颗锃光瓦亮,比月亮还显眼的光头。
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这死秃驴,又整这死出了。
每次做了好事,不是气质一提,就是脑门亮!
随即,
爱尔兰心中好几股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猛冲脑门。
气得她握紧拳头,杏眼圆睁。
美眸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作三昧真火,直接把这死装死装的死秃驴当场火化!
“死秃驴,你还好意思说!”
“你凭什么把那块碎片,就那么白白送给苏宁?!”
“还有,你早就算道苏宁今天会去灵安寺,却从头到尾没有阻止,你到底在图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教皇大人的大事!”
“坏了阴司教的千年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