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灯无册,便不是我灯。”
“商旗无验,便不是商船。”
一句话,让所有新兵瞬间定了心神。这是写在《斥候操典》第一页的铁律!
灰旗哨船见奉天斥候不为所动,不肯后撤,反而以旗语打出极具侮辱性的挑衅手势。
它们故意侧过船身,亮出船舷上加装的简易火炮和薄铁护板。
远处的菲莱辅船,则有专人手持测距仪,记录着奉天斥候快船的转向半径和瞬时度。
白远航敏锐地意识到,对方同样在窥探奉天白灯线外的反应尺度。
他下令,所有船只停在海图已标注的安全边界线内,绝不踏入任何一处未经验证的暗沟。
双方舰队,就在这不足一里的水面上,互相亮出獠牙,却又克制着没有扑上。
量船、数炮、记旗。
死寂的对峙开始了。
联军探哨决定进一步试压。
一艘灰旗快船猛然提,斜切而来,船上的人甩出一串带着钩索的浮标,直奔奉天船队,同时一支响箭呼啸着射向高空。
这是在逼奉天船队转向,一旦转向,阵型必乱。
远处的菲莱辅船也同步敲响战鼓,鼓声沉闷,作出要合围的假势。
“头儿,低炮警告吧!”
几名老斥候也忍不住请示。
白远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串浮标的落点和潮水的方向。
“只是试探。”
他断定,“谁先开第一炮,谁就输了名分。”
船队,因此短暂陷入了被动。
所有人,只能听着那灰旗快船的船桨破水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白远航动了。
他没有下令开炮,而是依据何凌川前番探雾定下的规矩,下达了一连串旗令。
“升,半白灯!”
“落,红绳界旗!”
一面半罩的白灯升上主桅,表明“我乃奉天巡探,正在执行公务”
。
同时,一排系着红绳的木牌被抛入海中,在奉天船队前方划出一条清晰的红色界线。
此线之内,奉天王法所在!
“弩手!断索!”
两艘快船左右错开,数十支弩箭精准地射向那串钩索浮标的绳头。
“啪!啪!啪!”
绳索应声而断,浮标无力地漂浮在水面。
不伤人,不击船,只废其器械!
灰旗船上的哨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试探被如此轻易地化解,钩索被那道刺眼的红绳界旗卡住了进退,一时间竟有些迟疑。
奉天斥候船队的士气,瞬间回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