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图,测此岛与三港旗语、灯号可否呼应。”
“军医,复验所有水井,当场入册。”
“匠人,探查山体岩层,看能否建炮台。”
“本督在此等候,所有疑点,当场验证,入册为据。不许,凭怒气争论。”
四队人马立刻领命而去。
那名旧记册官脸色一僵,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旧例”
、“忧患”
,硬生生被这四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命令给堵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四份册报,摆在了卫沧澜面前。
白远航在旧匪哨楼之下,现一处完美的背风坡,视野开阔,恰可俯瞰三条白灯航道交汇之处。
周海图测出,岛屿东侧高地,在白日晴好时,能与海门港炮台的旗语相互呼应;夜间,此处的白灯更是能被东岬的巡船清晰看到。
军医回报,岛上三口主井,两口水质清冽可用,只需按军法封井清淤,派兵看守即可。
匠人则确认,东侧高地与后水门山壁皆为坚硬岩石,足以承载中型岸防炮。
证据,冰冷而确凿。
这座被海匪当成藏污纳垢之所的荒岛,在奉天军法与匠人技艺的重新审视下,竟是一处天然的军事要塞!
卫沧澜拿起那三份由季临渊、周海图、白远航刚刚整合完毕的粮线、航道、炮位测算册,重重拍在旧记册官面前。
“看清楚,你所谓的‘孤岛’,并不孤!”
他手指在图上连点。
“此岛,北上,距海门港粮船航线不过半日。西连北渚盐道。东可为东岬巡防线提供预警。岛上高地,更能补足我三港沿岸炮台的视野死角!”
他转向季临渊:“推演。”
季临渊当即上前,现场以木牌推演两套补给方案。
一套是主力巡船从三港出,来回巡弋。
另一套,则是岛上常驻小队,粮船定期补给。
结果一目了然。
常驻,比来回奔波,省粮三成,反应快一倍,防线更稳!
旧记册官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卫沧澜随即敲定了派驻守军的雏形,声音如铁:
“陆松龙,暂总守岛清肃!”
“鲁士帆,率一营开阳陆战兵,驻岛守陆!”
“何凌川,领快船队,守后水门与背潮沟!”
“顾惊涛,留一队火器舰,轮值压住海面!”
“所有降匪,全部打散,在老卒看押下做苦役,修栈桥、清尸骨、搬石料!”
命令一落,原本还在低声议论、心怀不安的水陆士卒们,看着这权责分明、兵力部署丝毫不乱的安排,所有的疑虑瞬间被一扫而空。
质疑声,彻底被压下。
他们的情绪,由对未知环境的不安,转为对可执行命令的紧绷与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