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爆喝,“动者,按顽匪论处!”
军吏敲响铜锣,开阳老卒的长枪阵猛地向前一压,冰冷的枪尖几乎抵住最前排降匪的鼻尖。骚动,被瞬间钉死在原地。
所有人都意识到,赤鲨虽死,但海煞这条最狡猾的毒蛇,还留着一条逃生的尾巴。
后水门。
黑蛟带着最后的几艘快船,贴着嶙孤的暗礁,冲出了背潮沟。
他没有半分迟疑,在船头回望了一眼主岛上那面刺眼的飞龙王旗,咬牙切齿地嘶吼:“近海不要了!灯号、暗礁、旧港,全丢了!往中远海走!!”
为了断尾求生,他甚至故意丢下两艘点燃了火油的破船,任其横在狭窄的沟口,用火焰与浓烟,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时间。
残存的匪众明白这是唯一的活路,纷纷砍断拖索,将船上一切多余的重物抛入海中。快船的吃水线肉眼可见地上浮,度骤然飙升。
……
中军旗舰,“奉天”
号。
卫沧澜接到黑蛟突围的急报,眼神平静如渊。
他没有调动任何一艘主力福船或斗舰去追,只是抬眼看向了早已在外海游弋的秦破浪。
“秦破浪。”
“末将在!”
“率外海快船分队,去送他一程。”
卫沧澜的声音通过传令兵,清晰地传到秦破浪的旗舰上,“只咬黑蛟主船,不散阵,不抢船,不越海图界线。”
“诺!”
秦破浪接令,眼中战意升腾。
他没有丝毫拖沓,立刻点齐二十艘最快的“海鲨”
级轻舰。白远航手持海图,随船出击。
顾惊涛的火器舰则远远地调整炮口,几精准的远炮,将后水门沟口的残火压灭。何凌川的轻船队紧随其后,用长钩拖开那些燃烧的破船。
一条通往外海的追击航道,被硬生生清了出来!
奉天快船如离弦之箭,冲出背潮沟,沿着斥候早先标定的红绳界旗外线,贴浪疾追!
“轰!轰!”
几轮短炮齐射,精准地打断了黑蛟后队两艘匪船的船桨。
船上残匪眼见逃生无望,不等奉天军靠近,便纷纷跪倒在甲板上,高举双手。
秦破浪看都未看一眼,座舰度不减,从降船旁呼啸而过。
“后续轻船,收押俘虏!按册登记!”
他只留下这道命令,双眼死死盯住远处那面即将消失的黑蛟残旗。
岛上的陆军、水师,乃至所有降匪,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奉天追击队在乱礁密布的海域,依旧阵型不乱,分进合击,只追恶,不贪小功。
那些原本以为黑蛟能轻易脱身的匪众,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追击船队一路向东,风驰电掣,渐渐逼近了东海中线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