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墙?”
军吏一愣。
陆松龙没有解释,他只是让军吏对照《海煞主巢密册》与刚刚鲁士帆送来的外围降卒口供图,沉声问道:“图上,赤鲨的中军补兵,除了正面,还有几条路?”
军吏飞快查阅,猛地抬头:“两条!中轴的粮巷,和后侧的水井巷!那里是他们运粮运水的旧路!”
“那就对了。”
陆松龙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他以为老子会钻他的口袋阵?老子直接掀了他的桌子!”
战术,瞬间改变!
数十名开阳老卒不再硬冲巷口,而是以三人为一组,用长枪死死抵住那些侧屋的门窗,让里面的匪徒无法冲出增援。
火枪队则在盾手的掩护下,迅爬上几座已被清空的废屋二楼,居高临下,对着远处那些在屋脊上移动的匪哨,进行精准的点名射杀!
“庚七号破船棚,撞!”
陆松龙一声令下,十数名最魁梧的刀盾手,组成一个微型龟甲阵,竟硬生生朝着一座看似完整的船板木屋侧墙,起了冲锋!
“轰!”
早已被炮火震得松垮的木墙,应声碎裂!
原本守在正门准备伏击的几名海盗悍匪,愕然回头,看到的却是数面冰冷的铁盾和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的森然刀锋!
“噗噗噗!”
没有叫喊,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
奉天军,竟绕开了所有正面陷阱,从匪巢内部,用最野蛮的方式,撕开了一道口子!
“按图索骥!按册杀人!”
一名开阳老卒低吼出声,士气瞬间引爆!
奉天军的反击,如水银泻地,瞬间铺开!
中轴粮巷,被两队长枪手死死封住,任何企图从中增援的匪徒,都会被如林的长枪钉死在狭窄的过道里。
水井巷的屋顶,则被奉天火枪手彻底压制,匪哨连头都抬不起来。
陆松龙身先士卒,第一个从破墙处冲入,一刀将挂在木楼上的赤鲨左路旗号砍断,随手掷入脚下的泥水之中。
海盗的指挥,第一次出现了断层!
“援!快援中军!”
箭楼上的赤鲨眼看侧翼被破,目眦欲裂。
数名骨干头目想从水井巷回援,却一头撞进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枪林。一寸长,一寸强。在这狭窄的地形中,长枪的优势被挥到极致。
赤鲨的补兵节奏,被彻底打乱!
“时机已到!”
陆松龙判断赤鲨的精锐已被自己分割成三块,互不相连。他猛地吹响了牛角短号!
“呜——!”
号声短促而尖锐!
这是开阳师团最精锐的刀盾营,起决死突击的信号!
“杀!”
陆松龙亲率百名刀盾手,沿着刚刚打穿的内部通道,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直扑赤鲨所在的中军主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