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航,回报水线。”
“周海图,复核外寨礁盘吃水。”
“林领航,核算风偏、潮推对弹道影响。”
三道命令冷静下达。
很快,数据汇总。
“回总督,我军福船距岸三百二十丈,水线安全。”
“回总督,匪寨沿岸礁盘复杂,重船入百丈内必搁浅。”
“回总督,今日东北风,三级,弹道需向左修正一分半。”
温景明听完,微微点头。
他在炮图上画下最后一道红线,抬头看向沙盘。
“匪炮多为旧式,射角死,药烟重,换位慢。”
他拿起三枚代表不同炮组的木筹,依次插入沙盘。
“第一层,打炮台。”
“第二层,打寨墙。”
“第三层,压岗哨。”
他抬起眼,看向传令官,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福船不动,炮火动。”
鼓声三短一长!
那是总攻的信号!
数十艘作为主力的福船,在这一刻同时撕开了炮衣!
“开火!”
温景明手中令旗重重挥下!
“轰——!”
数百门重炮同时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沉重的炮弹组成了钢铁的暴雨,贴着白灯航道标出的安全区上空,越过数百丈的浅滩,以一道道毁灭性的弧线,砸向海盗们引以为傲的藏炮点!
外寨最左侧,一处藏在礁石后的炮台,匪刚狞笑着点燃药线。
下一秒,一枚炮弹从天而降,连人带炮,连着整个炮座木架,被巨大的动能硬生生掀飞,化作一团血雾与碎木,坠入大海!
惨叫声都未能出一声!
寨墙上,海匪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狂傲与轻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他们原以为奉天的大船笨重,不敢靠岸,只能被动挨打。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的炮弹竟能越过遥远的浅水区,带着terrifying的精准,直接砸进他们的炮位里!
奉天舰队阵中,无数新兵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福船重炮齐射的恐怖威力。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们攥紧武器的手,慢慢松开,转而化为一种狂热的崇拜。
后阵,一名旧记册官死死盯着那片由炮弹组成的死亡弹幕,又看了看旁边纹丝不动的白灯航道标,失声低语:“没有一炮……没有一炮误入禁射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