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残部终于意识到,他们引以为傲的“鬼缝路”
和“火龙计”
,在奉天水师的图册与密报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绝望,瞬间引爆了内部分裂。
“降了!我降了!”
一名底层匪众再也扛不住压力,砍断了船上的黑帆,将弯刀远远抛入海中,跪在船头嘶声大喊。
“噗!”
他身后的船把头,一名赤鲨的旧部,眼神狰狞,一刀便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胸膛。
“谁敢言降,这就是下场!冲!冲出去!”
那船把头举着滴血的刀,逼迫众匪继续冲线。
“分工。”
章渡洋和任长风几乎同时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北线,清剿顽抗者!”
“南线,开收降水面!”
军吏被推上船头,举着铁皮喇叭,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王上有令!弃械跪船者不杀!持刀逼降者,立斩!”
王法之声,压过了海浪与惨叫。
奉天快船,全面压上!
北线,章渡洋的海鲨轻舰死死咬住那些仍在顽抗的匪船。短炮打桨,钩索锁舷,奉天兵士跳帮而上,刀锋所向,只斩那些手中仍持兵刃之人!
南线,任长风的船队则摆出一个巧妙的三层阵,将主动投降的船只与悍匪船隔离开来,防止海盗借投降之名混入阵中,引起混乱。
海面上,数处小规模的接舷战同时爆。
黑帆一面面落下。
顽抗的骨干被逐船钉死在他们熟悉的浅水圈内,尸体染红了浑浊的潮水。
而那些跪地投降的匪众,则被反剪双手,分船押解,除了失去自由,竟无人伤亡。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海煞残匪赖以周旋的暗沟、碎礁、假降、火船……所有花招,全被拆解得干干净净。
观战的斗舰上,无数士兵看着这一幕,心中无不震动。
这就是王师!
这就是按册打仗!
血腥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军吏冰冷的声音。
“船三艘,火油罐七个,仿制白灯九盏,海煞暗号竹片一堆……封条!”
“俘虏,按《荒岛审罪册》预分:左舷,有血债;右舷,待验。伤者,送军医船。尸,单独记名!”
章渡洋、任长风向中军呈上了外围肃清简册:海岛周边逃生航线尽数封锁,逃窜残匪或俘或灭,外围海面,已再无成股抵抗。
卫沧澜看完简册,提起朱笔,在图上重重一划。
“传令!红绳界旗,前推百丈,抵近主岛外圈!”
命令传下,奉天舰队庞大的阵列,重新闭合。
自此,海煞主岛,被王法的天网彻底缠死,再无一丝逃脱的可能。
卫沧澜抬起头,望向那座在雾中若隐若现的匪巢主岛,目光幽深。
网已收紧。
接下来,便是屠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