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们的标船吗?”
一名年轻的桨手迟疑了,手中的船桨慢了半拍。
何凌川眼神一凛。
灯距,不合新规。
亮度,不合军令。
“白灯无册,便是贼灯!”
他低喝一声。
座舰猛地一个侧摆,船身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堪堪避开了对方贴近的船舷。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两艘“标船”
之上,十几名海匪猛地扯下伪装,雪亮的钩索与燃着火苗的油罐,同时暴露在奉天士卒眼前!
前列士卒,俱是一身冷汗。
诱骗不成,海匪哨船上立刻响起尖锐的短哨。
雾中,又有数艘一直藏在礁石背后的快船钻出,十几把钩索呼啸而来,直奔奉天快船的桨位。
“不追远船!”
何凌川厉声道,严格执行着卫沧澜的军令。
“两翼短炮,打桨舵!弩手,断索!”
命令下达,早已待命的炮手与弩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作。
“砰!砰!”
两声闷响,海匪哨船的船舵应声碎裂。
“嗖!嗖!嗖!”
一排弩箭精准地射断了飞来的钩索。
不等对方反应,何凌川的小队已跃上敌船,在几个呼吸间便将负隅顽抗的海匪尽数压下。
被俘的海匪满嘴是血,却依旧嘶吼:“前面没路了!全是死礁!进去就是船毁人亡!”
他们企图用谎言,逼退这支冷静得可怕的奉天先锋。
何凌川没有理会俘虏的叫嚣,甚至没有审问。
他只让军吏,将缴获的假白灯、火油罐,与密谍司情报册上“雾礁暗岗”
的条目,逐项对照。
“将军!”
白远航的斥候从一艘被俘哨船的船底,搜出了半截尚未挂上船锚的沉链,上面布满了新磨的倒刺。
其位置,与密谍司图上标注的第一处“水下伏击点”
,分毫不差!
“贼不是在守空海。”
何凌川当场定论,“是在守图上这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