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王上即刻下令,撤回外线哨船,封存南洋海图!以免我北洋主力,在雾中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殿内压抑的议论声嗡然四起。
几名军吏笔尖一顿,脸上血色尽褪。
这第一道惊雷,竟是在中枢案前炸响!
柳如烟依旧平静。
她没有争辩,只对身旁书吏冷冷道:“取三册旧案副本来。”
《三海反间案》。
《高丽问刀案》。
《东瀛藩镇裂账》。
三卷早已封存的案册,被重重拍在那份“急册”
之旁。
柳如烟拿起那份急册,手指点在“高丽移船”
一条上。
“此条,所用封蜡,与构陷李舜臣的旧谍案,同源。”
“所用措辞,与栽赃我朝哨船越界的旧斥书,一字不差。”
她又指向“东瀛合流”
一条。
“此航线,正是白灯议和时,菲莱伪造的那条死路。”
“诸位大人,这是没拿到新情报,只能把旧日谣言,披上一件雾天的外衣,再拿出来卖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
那几名旧吏脸色煞白。
殿内众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原来情报造假,竟能被这样一笔一笔地拆开!
“假的,要剔除。”
柳如烟没有停下。
“真的,要压实。”
她取过朱笔,飞快地在案上勾画。
“瀛洲粮仓焚毁,与杨坚闭港令,相互印证。结论:楚临川无粮出海,无力外援。”
“菲莱封港战备,与部落入防册,相互印证。结论:菲莱内斗未平,短期难有余力北上。”
“东瀛整军,与藩镇裂账,相互印证。结论:德川景盛以守为主,不敢轻动主力远征。”
“高丽王册,与我朝哨船日志,相互印证。结论:西线只守不越,中立可信。”
她每说一句,便有一条蓝笔标注的“疑伪”
情报,被朱笔重重划掉,旁边落下一个“剔”
字。
第一轮乱情报,被她用铁证,死死压回了册中!
墨文彬在此刻快步入殿,呈上密谍司的最新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