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之上,一枚鲜红的私印拓印,正是金尚宪之名!
勋贵派中立刻有人反咬一口:“奉天一面之词,焉能取信?此乃离间之计!”
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水师稳健派与勋贵主战派,几乎当殿对立!
李昭看着下方几乎要撕裂的朝堂,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
他没有立刻处置金尚宪,只对内侍淡淡道:“取三册,当殿核验。”
三卷沉重的册子,被重重地摆在御案之上。
《高丽通商互市册》、《西海岸防旧图》、《奉天哨船日志副本》。
“郑仁。”
“臣在。”
“念。”
郑仁手持三册,高声唱道:“日志载,奉天赵沧溟部哨船,三月以来,巡航最东点,距我海界尚有二十里,从未越界!”
“互市册载,奉天准入我朝商船三百艘,未夹带一条军令,未增一分关税!”
“反观东瀛,”
郑仁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一月,借商船之名,探问我西海岸港防、驻军、潮汐者,共计一十七次!”
铁证如山!
金尚宪脸色一白,仍强辩道:“此正说明奉天城府之深!借势自保,乃国之大策,非私通!”
“好一个‘借势自保’!”
李舜臣猛地踏前一步,将一份早已拟好的水师调防方案,狠狠铺在海图之上!
“我高丽水师,不需借势,只守国门!”
他手指如剑,在海图上划出三道清晰的防线。
“西线列阵,不向奉天进逼一尺!”
“不接东瀛任何暗灯!”
“不收瀛洲一艘残船!”
“只在我高丽海界之内,布置三层警戒!外哨查灯号,中阵验船籍,内港封炮台!此防线,既可监看战局,又不给任何人以口实!”
朴元立刻上前,蘸墨补上文书措辞:“严守中立,不结盟,不参战!违此国策者,按误国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