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嫡系们精神一振,原本低落的士气被强行拉起。
楚临川随即派人绕雾传话,将“菲莱援军将至,瀛洲本土粮草今夜入泊”
的消息传遍三岛。
外礁,收到归化册的蛮砮听到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让人把部落里的老弱妇孺,悄悄从礁石暗洞转移。
他把那半卷湿透的归化册,更深地藏进了怀里。
南线。
宋长帆的镇船面对菲莱探船的挑衅,不追不赶。
他只下令:“横开炮阵。”
十艘新式斗舰缓缓转向,露出黑压压的侧舷炮口。白远航的哨船则像猎犬,贴着炮程边缘游弋,记录着对方的帆距、吃水和潮线。
菲莱探船嚣张的气焰,被这沉默的炮口压得一滞,不敢再前进半步。
几乎同一时间,王城大殿。
墨文彬手持一截被截获的铜管,快步入殿。“王爷,菲莱急令残文已破译。”
柳如烟紧随其后,展开一张关系图,上面用朱笔勾连着菲莱王室、部落贵族和旧商纹样。
“核对王室通商残板与密信私印,”
柳如烟声音清亮,“可以确认,菲莱大将狄森、朗布两大部落,拒接王室征兵令,已率部落武装围困南部王室粮仓。”
墨文彬接口道:“铜管残令正是菲莱王巴利安给水师都督库拉的,并非命其北上助隋,而是急召他带主力舰队回国平乱!”
轰!
两个消息,如两记重锤,砸得殿内嗡嗡作响。
原本等着看南线受压、甚至准备上奏“暂缓收编海匪”
的旧臣们,一个个面色煞白,呆立当场。
连一向稳重的姚广忠都猛地起身,失声道:“书吏,重开南洋案卷!”
御案后,鸿安眼神平静,仿佛一切尽在预料。
他拿起朱笔,声音传遍大殿。
“传令,三案合并,定名《近海锁隋案》。”
“其一,命宋长帆趁菲莱内乱,南线巡哨前推三十里,白远航随行,周海图登船,给朕把南洋近海的水文图画出来!”
“其二,命姜铸炮、周怀谦,将新出炉的轻量化岸防炮,优先配给荒岛、外礁哨站,把这颗匪巢,给朕改成钉死瀛洲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