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门主军港,天还没亮。
港灯已经连成三排。
斗舰在中线,快船在外潮,粮船靠内河口,炮船停在礁后。每一艘船前,都有账吏、军吏、海关吏三方验封。
“一船一册。”
“一仓一封。”
“一程一价。”
季临渊站在码头口,手里捧着第三段粮道册,嗓子已经哑了。
“下一船。”
盐户船主递上船册。
账吏核价,军吏验封,水师兵卒查舱。
没人敢催。
这是奉天粮道入海后的第一次总攻。错一个封条,前线就可能少一包药。
鼓声响起时,港口所有人都抬头。
鸿安登上港台。
姚广忠捧明账在左,李潇按刀在右。卫沧澜、江乘风、沈砚舟并肩登台,四镇将陆惊海、秦破浪、宋长帆、赵沧溟依次列阵。
柳如烟将四册呈上。
“粮草册。”
“军械册。”
“舰船册。”
“海图册。”
鸿安一册一册翻过。
他没有念虚话。
“粮草可供三十日。”
“舰炮已入册。”
“斗舰编队成列。”
“海图补完三岛外礁、潮沟、背潮泊位。”
他合上最后一册。
“卫沧澜。”
卫沧澜单膝跪地。
港中水兵全部肃立。
鸿安取出出征令。
“奉天北洋水师,奉王令出海。”
这一句落下,海风像被刀压住。
卫沧澜双手接令。
“臣卫沧澜,领北洋水师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