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粮被刀划开,霉味冲出。
有人骂了一句瀛洲土语。
伤兵靠在木桩下,身上裹着破帆布,脚边的火盆只剩湿烟。
不远处,中原旧部营门打开。
干粮一袋袋下。
药筒包着油布。
火绳挂在军吏臂上。
两边隔着一道泥水沟。
沟不深。
刀意很深。
几名土着头目推着空粮车,撞到楚临川军帐外。
“我们守最前礁。”
“吃最湿的粮。”
“死最快的潮。”
“要撤回中岛。”
营门军吏按刀。
土着兵也按住木桨。
潮声里,营门前一下静了。
楚临川走出来。
他没有拔刀。
“登记。”
中原军吏低头记名。
土着头目瞪着他。
“只登记?”
楚临川道:“奉天快船还在外线扰营,外礁不能空。”
“再守三日。”
“粮衣稍后补。”
一个蛮砮亲信上前半步。
“中原营为何可退二线整船?”
“我们为何还要顶外礁炮火?”
后方土着兵纷纷放下木桨。
木桨砸在泥水里。
一声接一声。
外桩修工停了。
青灯旗序乱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