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府约束海煞余匪。”
“只求奉天三年不造战船,不设远海巡哨。”
殿内再起低声。
粮船二字,最扎人。
粥棚还在。
流民还在。
东鲁旧地还没完全喘过气。
有官员抬头看鸿安,又迅低下。
灰须文臣趁势开口。
“王爷。”
“以三年休养,换海路粮船。”
“未必不是良策。”
“何况……”
他看向青灯旁的小符。
“真人既留杨坚一线,瀛洲立国,或是天道变数。”
“奉天若执意造水师,违天逐海,只怕……”
李潇冷笑。
“只怕什么?”
灰须文臣咬牙。
“只怕海防一开,民生账就剩不下几分!”
殿内声音顿时压低。
百姓陈冤册。
安民新令。
海防军册。
三张账,被旧臣强行摆成了对立。
鸿安没有辩天道。
他看向墨文彬。
“验灯。”
墨文彬出列。
他拆开青灯灯芯暗层。
又取海蓝封蜡、匠营竹筒残蜡、旧太子府废井封蜡、黑石港潮汐牌封蜡。
四块碎蜡在灯下拼合。
缺口合上。
殿内有人吸气。
墨文彬道:“同源。”
他又夹起金袍小符。
刀尖轻刮符边。
一点金粉落在黑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