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捧着沉船木牌,手指按在案上,半天没松。
军吏只说一个字。
“写。”
夜深。
东岬船坞。
周怀谦收到密令后,没有敲钟。
他只让工兵撤下明处火油桶,换成空桶。
真正的干药,被一车车推入北渚岩仓。
油布盖住火光。
木桩还立在潮声里。
同一夜。
黑石港主寨。
秦黑鲨拆开杨坚密令。
纸上只有八个字。
焚船坞。
夺炮图。
断北洋。
他看完,把令纸按进火盆。
火光照出他脸上一道旧刀疤。
“升灯。”
三盏黑灯,在主寨高处亮起。
内湾里,百艘黑帆同时解缆。
而东岬船坞外。
排水沟里,又漂出一只无字竹筒。
守卒捞起,封蜡未干。
周怀谦亲手拆开。
里面只有半张新拓图。
正是北渚岩仓暗库的位置。
他看了一息。
随后抬头。
“封沟。”
“查今晚所有搬药的人。”
副将脸色变了。
“军统,内鬼还在?”
周怀谦把拓图压进铁匣。
“不是还在。”
他看向黑夜里的船坞。
“是已经摸到暗库门口了。”